“中原陆沉……又是中原陆沉!”
祖逖猛地把木橹砸在船舷上。木橹咔嚓一声,断成两截。
木刺扎进手心。血滴进江水里。他没松手。
大宋。风波亭的死牢。
岳飞背着沉重的木枷。手腕脚腕全被粗铁链锁着。
他靠在潮湿的砖墙上,透过铁窗柱子,看着天幕。
画面里,那些骑兵的弯刀和狞笑,跟当年攻破汴京的金兵一模一样。
“河山碎了。”
岳飞干裂的嘴唇发抖。
他猛地站起来,扯动身上的铁链。哗啦作响。
他用戴着枷锁的双手,死命捶打牢房的铁栅栏。
“放我出去!给我十万岳家军!”
他嗓子彻底劈了,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这等胡虏,怎能让他们踏足中原!”
大宋的另一头。
辛弃疾在书房里疯狂转圈。脚底生风。
他一把摘下墙上挂着的宝剑。拔出鞘。
剑身生了一层薄锈。
他找了块磨刀石,蹲在地上死命地磨。
刺耳的摩擦声在夜里回荡。
“老子恨不得现在就带兵杀过去!”
辛弃疾一边磨一边骂。唾沫星子乱飞。
手指磨破了皮,血渗在石头上。
历代的皇帝们,全坐不住了。
大秦咸阳宫。
嬴政把太阿剑拔出一半。剑刃反着冷光。
他看着天幕,后槽牙咬得嘎吱响。
他修长城是为了什么?就是防这帮茹毛饮血的野兽。
大景的皇帝,居然自己把门开了?
“裴星火造反,那是关起门来的家事。”
嬴政把剑拍在案几上。
“这天狼族算什么东西,也敢来中原撒野!”
大汉未央宫。
刘彻一巴掌抽在旁边的太监脸上。太监捂着脸,跪在地上哆嗦。
“朕打了半辈子匈奴!”
刘彻指着天幕破口大骂。
“好不容易把他们赶到漠北吃沙子!这大景的废物皇帝,居然放蛮子进关!”
小主,
他转头盯着光幕里裴星火的脸。
以前他怕裴星火,怕那套共和的规矩。怕自己的龙椅不保。
现在他不怕了。
在民族存亡面前,阶级成见算个屁。
“裴星火!你不是有会冒黑烟的铁船吗?你不是有能连发的火铳吗!”
刘彻通过系统发弹幕。字打得飞快。
“把他们轰成肉泥!大汉国库的钱,朕全赏你!”
大唐太极宫。
李世民没说话。他抓起桌上的镇纸,狠狠摔碎在门槛上。
什么门阀,什么阶级。
在异族的屠刀面前,全成了一张废纸。
现在只有两方。汉人,和畜生。
“裴大统领。”李世民第一次改了称呼。没叫大帅。
“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。那便让天下人,把这帮胡狗赶出去。”
直播间里,金光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