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狂把手按在最后一页。
“一起写。”
四界所有能留下痕迹的人同时动手。
尸骸亡魂写它吞掉的死者,洪荒兽族写它吃空的大陆,寂诡城写被抹掉的文明,神墟档案补上上一纪元失败记录。
无数描述叠成一个名字。
葬界者。
名字落定,界外巨影第一次有了边界。
黑册没有显示它有多强,也没有告诉龙狂该怎样杀。名字只做了一件事:让所有人以后提起这场灾难时,不必再用“无法理解的东西”代替。
它不是自然灾难,也不是无法理解的海。它有头、有手,也有藏在亿万残骸后的核心。只要能被记录,就能被找到;只要能被找到,便能被杀。
葬界者睁开所有眼睛。
四界天空同时变黑。
“低等文明,无权为牧者命名。”
声音压得无数人跪地。不是神威,而是数千个被灭文明的重量。龙狂以黑斧撑住身体,膝盖也在下沉。
他没有一个人扛。
临江城墙、洪荒王城、九十三诡城和神墟天城同时升起支柱。每个文明分担一部分重量,跪下的人互相拉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