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使死后，尸骸界天空留下了一扇金色门框。

门已经关闭，框上的文字却没有消失。龙狂把神使骨牌嵌进门框，整片天空随之垂下一张巨大契约。

契约由四种材料拼成。

尸皮、兽骨、黑影和金色经文。

人类翻译设备无法识别一个字。

契约显现后，临江号周围所有录制设备同时失灵。纸张上的文字会自行脱落，电子屏幕则只剩下四块色斑。

专家不得不退到界钉场内部，通过龙狂的视线读取。每个人胸前都挂着心率警报，一旦认知受到污染，旁边士兵便立刻把人拖走。

第一名专家只看见尸皮上的两个字，便坚信自己已经死亡，试图钻进白骨城墙。镇魂将他唤醒后，他仍忘了自己的年龄。

契约不是用来让人阅读的。

它只允许被分食的一方服从。契约表面的四种文字还在缓慢爬动，仍在试图钻入每一名读者的记忆深处。

龙狂将《清算录》放在契约下面。

封面上的“审”字亮起。

金色经文先被压暗，另外三种文字随后显现。它们没有翻译成人类语言，而是直接将画面投进所有人意识。

尸骸界要地球死者。

洪荒界要地球基因。

寂诡界要人类认知。

神墟界要信仰与文明权柄。

画面里，上一轮地球文明正在燃烧。

尸骸界把死者拖进门内，洪荒巨兽吞食幸存者，将有用器官留作种子。诡异抹去城市存在过的痕迹，最后由神明降临，接受少数活人的跪拜。

四界并非第一次这么做。

那些被人类当成洪水、妖魔、冥府和天罚的古老传说，全是幸存者对上一轮收割的记忆。每当文明重新发展，契约便会再次生效。

四界约定同时进攻，防止任何一界独吞地球。神墟界负责监督分配，另外三界死去的统治者，其领地也会由神庭接收。

岳镇海看完画面：“谁允许它们分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契约最下方有五个印记。

四个来自异界。

第五个是一枚人类手印。

手印按下的时间，远早于现代人类文明。那时的地球刚经历上一轮末日，幸存者数量不足百万。

一个人以“地球之主”的身份，在契约上同意四界下一次收割。

“他是谁？”陆成问。

金色经文挡住了签署者姓名。

龙狂把手按上去。

“审”字再次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