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类东部防线,第一界门战场。
曾经繁华的临江市早已化作钢铁要塞。百米高的城墙横断大地,墙外铺满尸骸,黑色炮管指向那扇刚刚被夺取的巨门。
数十万士兵列阵无声。
没有欢呼,也没有庆祝。
所有人都望着城外。
十二年来,正是那扇高达三百米的青铜巨门,不断向地球输送尸潮。临江市九百万人,如今只剩下墓碑上的名字。
而在四十七分钟前,人类付出三个重装师的代价,第一次将界门控制权从尸骸界手中夺了过来。
门上的血肉组织仍在蠕动。
数以万计的人脸镶嵌在青铜表面,时而睁眼,时而闭合。它们无声哀号,似乎想要挣脱门体,却被一根根黑色界钉牢牢贯穿。
“界门稳定率,百分之九十六!”
“空间坐标锁定!”
“尸骸界反向通道即将开启!”
指挥台上,岳镇海放下望远镜。
这位镇守临江十二年的老将军只剩下一条手臂。左眼也被黑色眼罩遮住,那是十二年前被一只诡异夺走的。
“伤亡统计出来了吗?”
副官沉默了一下。
“阵亡一万七千八百六十二人。”
岳镇海看着界门,没有再问。
为了这一天,人类已经死了太多人。
沉重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。
列阵的士兵向两侧分开,让出一条道路。
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穿过军阵。他没有佩戴军衔,肩上扛着一柄暗红色重斧。斧刃残缺,木质握柄上还留着烧焦的痕迹,与周围的高科技武器格格不入。
可他经过时,没有一个士兵敢与他对视。
龙狂。
十二年前,他叫沈烬。
末日第一天,他同时遭受尸毒、兽血、诡异和神性侵蚀。所有人都以为他活不过一个小时,他却让四种力量在体内彼此吞噬,硬生生活到了今天。
这些年,死在他手中的尸王、兽王和诡异,已经多到没人能够统计。
有人称他为人类最强战士。
也有人认为,他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。
龙狂来到指挥台前,将重斧从肩上放下。
“门后是什么情况?”
“尸骸界第七埋骨域。”岳镇海展开战术地图,“侦察器只传回七秒画面。界门对面至少有三座尸城,守军数量超过两千万。”
龙狂扫了一眼地图。
“两千万?”
“只是最低估计。”
“少了点。”
副官忍不住看向他。
岳镇海却知道龙狂没有开玩笑。
十二年前,尸骸界的一支先锋军就杀了临江市九百万人。现在,龙狂真的觉得两千万不够还债。
刺耳的警报突然响彻要塞。
巨大的青铜界门剧烈震动。门上的人脸同时张开嘴巴,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。
十六根界钉被拉得嘎吱作响。
“空间压力激增!”
“门后有东西在撞击界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