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防站只剩二十九分钟。
缓时界还有两千九百年。
这两个数字都是真的。韩峥需要现在布防,自由塔却不能要求尚未出生的百代人遵守今天决定。
双方先拆开任务。
外界负责守住三十分钟,不让牧界庭提前烧断入口;缓时界自行决定这一百代要不要拆抽取口。无论最后决定是什么,联防站都不能因守得辛苦向它们索要结果。
韩峥把这句话写进战令。
第一波清除光来自时间牧印。它不打联防站,只让防守者提前经历疲劳。炮兵刚开一炮,身体便像连续战斗十年,肌肉迅速衰老。神墟亡魂上前替换,同样在一息内耗掉数百年灵光。
联防站原想轮换人员,时间光却会沿交接关系把前一人的疲劳传给下一人。换得越勤,整支队伍老得越快。韩峥只得取消整齐轮班,让各火力点按自身状态退出,不等统一口令。
一名炮兵只打两发便退,另一名守了整整三轮。贡献无法用时长比较,战后记录只写实际动作与伤势,不评谁更能熬。
龙狂站到最前。
时间光落在他身上,试图让黑斧完成一万次尚未挥出的攻击。斧刃裂纹飞速扩大,右手旧伤也在一瞬间反复愈合、撕裂。
他没有硬扛整束光。
零界站把无向界留下的一条临时关系接到防线,让“疲劳”与实际动作重新绑定。没挥出的斧不能产生疲劳,牧印只能计算他真正落下的每一击。
龙狂挥得更慢。
每一斧都斩在清除光转折处,不多砍一次。时间牧印失去虚构万次消耗的办法,改用过去战斗压来。尸皇、荒祖、寂母与神王造成的旧伤同时复现。
四界分别接回自己的部分。
尸骸亡魂承认尸毒伤,洪荒兽族承认兽血裂痕,九十三城保留污染痕迹,神墟亡魂则分担侵蚀。它们不是替龙狂抹掉过去,而是不让牧印把四界旧账全算成他一个人的时间。
外界第一分钟过去。
缓时界一百年。
第一代拆口联盟成立,又在三十年后分裂。部分国家发现切断成果抽取会导致牧界庭停止投放难题,本地许多研究机构失去目标。另一些人认为这是摆脱控制,双方争夺时间井管理权。
联防站没有插手。
它每个窗口只提供外界战况与原始数据。龙狂受伤没有被剪成英雄影像,炮群老化、入口受损和联防站可能撤退都如实送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