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落点头:“还有呢?”
小满又说:“讲堂里三十几个人,有穿绸的,有穿布的,可孩子哭起来,谁抱都一样。婴语者不分贵贱。是您说的。”
沈星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道:“对。你记住了就好。”
小满咧开嘴笑了,她转身要走,沈星落又叫住她:“等等。”
小满回头。
沈星落从讲台的抽屉里拿出一块新围裙,是小满自己前些日子缝的,还没舍得穿。
沈星落递给她:“你那块围裙洗得都发白了,换这块吧。你做得对该奖励。”
小满接过来,抱在怀里,低头摸了摸围裙上的针脚,道:“谢谢师父。”
她跑出去的时候,在门口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是刘氏。
刘氏怀里抱着孩子,手里捏着一个布包。她看见小满,把布包塞过来:“丫头,这个给你。自家腌的咸菜,不值钱,你千万别嫌弃。”
小满接过来,布包还带着刘氏手上的温度。
她打开看了看,里面是几根酱黄瓜,闻着喷香。
小满笑道:“刘婶,我不嫌弃。我最爱吃咸菜了。”
刘氏笑了,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。她拍拍小满的手,抱着孩子走了。
……
深夜。
端亲王府安静极了。
沈星落本来睡得很沉,自从不做婴语系统的高级任务之后,她很少半夜醒来了。
可这天夜里,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了一下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响,又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她。
沈星落猛地睁开眼。
黑暗中,那个声音断断续续的:“前任宿主……玄女……遗留玉简……皇陵地宫……”
沈星落坐起来,心口还在扑通扑通跳。
那声音说完就没了,脑子里安安静静的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她推了推身边的顾衍之:“王爷,醒醒。”
顾衍之睡眠一向浅,她一推就醒了,侧过身来看她:“怎么了?做噩梦了?”
“不是噩梦。”沈星落把刚才听到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,皱着眉头,“系统基础模式突然冒出来的,以前从来没这样过。玄女是谁?皇陵地宫又是什么地方?”
顾衍之坐起来,披了件外衫:“皇陵地宫那是皇家禁地,一般人进去就是死罪。不过,”他顿了顿,“你是太皇太后的义女,或许可以请旨破例进入一趟。”
沈星落想了想,觉得也只能这样了。
第二天一早,两人就进了宫。
太皇太后住在慈宁宫,如今年纪大了,不怎么管事了,每日就是养养花逗逗鸟,日子过得清闲。
听宫女通报端亲王和安和国夫人来了,老人家还挺高兴,让人赶紧请进来。
沈星落行礼,也没绕弯子,直接把夜里的事说了。
太皇太后听完,竟然笑了。
“哀家早就知道玄女的事。”太皇太后放下茶盏,让宫人都退出去,才慢慢地说起来,“大周开国的时候,玄女曾帮助太祖打天下。
那时天下大乱,百姓流离失所,太祖四处征战,民心不安。是玄女用她的本事,跟你那个能听懂婴儿心声的本事差不多,帮太祖稳住了民心。”
沈星落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太皇太后接着说:“玄女在太祖身边待了几年,后来她就悄悄走了,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。但她留下了一些东西,太祖命人建了地宫,把那些东西收在里面。地宫里确实有她的遗物。你去取吧,就当是哀家送你的。”
沈星落没想到这么顺利。
太皇太后写了手谕,又派了两名贴身嬷嬷跟着,说是认路。
皇陵在城外几十里的山上,马车走了一整天。
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。
守陵的官员验明了手谕,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还是恭敬地把人领了进去。
地宫的入口藏在皇陵主殿的后面,一道石门,普通人根本推不动。
守陵的官员让人用机关开了门,一股阴风从里面灌出来。
顾衍之把沈星落往身后挡了挡,接过火把,率先走了进去。
地宫比沈星落想象的要大得多,两面墙壁上有壁画,画的是打仗的场景。
火把的光晃过去,那些画好像在动似的。
沈星落没敢多看,紧跟着顾衍之的脚步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