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您怀疑是有人动了手脚。”沈星落用的是陈述句。
顾衍之转过头来看她。“我怀疑和丽贵妃母子有关。”
沈星落没有追问,她知道顾衍之既然能说出这句话,手里一定已经有了相关的证据。
“这个月下毒的事,手法很像。”顾衍之说,“一样是慢性的,一样是混在饮食里,一样是让人查不出来。要不是你坚持请赵太医会诊,小皇孙的事也不会败露。”
沈星落明白了。
顾衍之是看到这次下毒的手法,联想到了当年。
丽贵妃的人能在小皇孙的辅食里动手脚一个月不被发现,用的办法一定很隐蔽。如果同样的办法用在当年的王妃身上呢?
“赵太医。”沈星落忽然说,“上次给府里请脉的时候,赵太医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顾衍之看着她。
“他说,有些药单独用是补药,合在一起用就是毒。吃得久了一样要命。我当时没多想,现在想想……”沈星落皱了皱眉,“您手边有没有当年给前王妃看诊的方子?”
顾衍之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了下头。“有。她的东西我都留着。”
“那就好办了。”沈星落说,“明天我就以身子不适的名义请赵太医来府里,您把当年的方子给他看。他是太医院最精通药性相克的人,如果方子里有古怪,他一定能看出来。”
顾衍之看着她,没说谢,但沈星落看得出来,这个提议他已经接受了。
“当年的事,我查了几年都没有头绪。”顾衍之继续说,“你才来多久,就把线头找着了。”
沈星落摇了摇头:“不是我找着的。是二皇子他们自己露了马脚。他们要是不对小皇孙下手,我这辈子都不会往那方面想。
可他们下了,手法还跟当年一模一样,这只能说明他们在这条路上走得太顺了,觉得永远不会有人发现。”
顾衍之没有反驳她的话。
沈星落说得对,一个人如果做一件事做习惯了,就会懈怠,不会像以前那么谨慎了。
“明天赵太医来了之后,不管结果如何,我都会继续查下去。”顾衍之说,“二皇子那边,我会加派人手盯着。你自己小心。”
沈星落站起身。“我知道。我不怕他。他要真敢来,我就让他知道知道,得罪一个整天跟奶娃娃打交道的人是什么下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