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安安又哭了。
沈星落提前在东院等着,奶娘端着碗走进安安屋子的时候,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。
“你手里端的什么?”
奶娘浑身一哆嗦,碗差点掉了:“王、王妃……”
沈星落两步上前,一把抓住奶娘的手腕,把碗夺了过来。
碗里是水,水底还沉着一些没化开的粉末,淡黄色。
“这是什么药?”沈星落盯着奶娘的眼睛。
奶娘扑通一声跪下了,脸色煞白:“王妃饶命!奴婢不知道是什么,奴婢只是拿了银子替人办事……”
“替谁?”
“奴婢不认识那个人,是个穿灰袍子的男人,他说只要每天给小姐的水里放一点点药,每月给奴婢二十两银子……”
安安在小床上哭得撕心裂肺。
沈星落抱着她哄了哄。
“就是那个……那个苦苦的……又来了……”
沈星落把安安交给赶来的刘全媳妇抱着,转头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奶娘:“你给她喂了几天?”
“五天……就五天……”
沈星落深吸一口气。
五天,每天一次。
她让人把奶娘看管起来,自己抱着安安去了书房。
顾衍之看见沈星落抱着哭个不停的安安进来,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沈星落三言两语把事情的经过说了。
顾衍之的脸色越来越阴沉。
他连夜提审奶娘,奶娘什么都招了,说那个灰袍男人是二皇子府上的管事,她也是经人介绍才接了这个活。
顾衍之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二皇子顾景琰,皇帝次子,这些年明里暗里拉拢朝臣,野心昭昭。
他派人给端王府一个六个月大的女婴下药,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