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女儿果然在笑。
顾衍之想不起安安上一次这么开心地笑是什么时候了。
前王妃走了之后,安安身边换了几茬人,每个人都跟他说郡主闹夜或者胃口不好等各种毛病。
他每次听到这些话就头痛,可他又不能亲自抱孩子哄,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催府里换一批更靠谱的奶娘。
直到沈星落嫁过来了。
他隔着门缝看着里面的两个人。
安安笑完了就朝沈星落伸胳膊,两只小手张牙舞爪地往前够。
沈星落弯下腰凑过去,安安的两只手就糊在了她脸上,糊了一脸口水。
沈星落也不躲开,把脸埋进安安的肚皮上蹭了蹭,安安被蹭得痒,发出一连串笑声。
顾衍之的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推门进去。
靠在门框上看了片刻,他慢慢推着轮椅退了半步,然后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拐弯处他停了一下,对跟在身后的侍卫说了句:“去告诉账房,王妃这个月的月例翻一倍。再从库房里把我那套红珊瑚的项圈找出来,给安安送去,就说……让王妃替她收着。”
侍卫领命走了。
……
端王府后院,厨房。
灶台是新砌的,锅碗瓢盆都是单独准备的一套,连案板都是新买的松木板,还没怎么用过。
沈星落套了一条围裙站在案板前,亲自下厨。
她的面前摆着一小碗泡好的米,两根手指长的胡萝卜,还有一小块去了筋的鸡胸肉,半碗用井水泡着的青菜叶。
她把米淘了三遍,放进小砂锅里加水慢熬。
等米熬得软烂了,就用勺子一压化成米糊糊。
这是她上辈子在育儿机构做辅食的时候练出来的手艺,什么月龄的孩子吃什么食物,她心里都门儿清。
趁着熬粥的工夫,她把胡萝卜削了皮,切成薄片,上锅蒸。
蒸到筷子一戳就烂的程度,她取出来放在碗里,用勺子碾成了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