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新郎已经死了三任王妃了,这第四任,估计王府上下都觉得迟早也是要死的,何必大操大办?
浪费钱。
这个想法让沈星落心里有点发毛,但她很快就把这股寒意压了下去。
婚礼结束之后,她被几个丫鬟领进了一间屋子。
丫鬟们把她安置在床边坐好,说了几句场面话,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沈星落等了半刻钟,确认周围确实没有人在盯着她看,伸手把红盖头掀开一角。
新房比她想象的要大,也比她想象的要冷清。
床上的被褥是新的,叠得整整齐齐,旁边放着一对枕头,枕头套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。
龙凤喜烛的光把整个屋子映得暖融融的。
她又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,还是没人来。
外面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。
沈星落实在撑不住了,伸手把凤冠从头上取了下来,放在床边的矮几上。
她又把红盖头掀了,放在凤冠旁边,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然后她重新坐回床边,百无聊赖地等着那个传说中的端亲王出现。
等了一会儿,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眼皮越来越重。
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,门外终于传来了动静。
沈星落一下子清醒了,赶紧把凤冠重新戴回头上,把红盖头盖好,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坐得端端正正。
门被推开。
轮椅进了屋子,在她面前不远处停了下来。
沈星落感觉到有人在看她,那道目光隔着红盖头都能感受到它的重量,像一座山压过来。
“把盖头掀了。”
男人的声音很低沉,不带任何情绪。
沈星落愣了一下,伸手把红盖头掀了起来。
盖头落下去的瞬间,她看清了面前这个男人的样子。
他坐在轮椅上,但即便是坐着,也能看出他的身材高大,肩膀宽阔,腰背挺得笔直。
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,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来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下颌线凌厉。
他长得很年轻,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