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更深,黄河水面之上,风浪一日大过一日。
北岸的河滩之上密密麻麻堆满木料。无数民夫在清兵的刀刃逼迫之下,昼夜不停打造木筏与简易渡船。多尔衮并没有急于立刻发起总攻,他不断派出小股队伍,选择不同的渡口尝试渡河。
有时是上游的孟津渡口,有时是下游的延津。一股数百人的清兵乘着木筏向南岸突进,一旦遭到南岸守军炮火打击,便立刻掉头撤回北岸。
如此反复的试探,让南岸沿河守军疲于奔命。各处守将不断向开封行辕送来告急文书。
开封行辕之内,张亮连续几日睡眠严重不足。
陈默指着沙盘分析敌情:“多尔衮反复试探各处渡口,意在迷惑我方,让我们无法判断他真正主攻的地点。他是想要寻找沿河防线上面的薄弱之处,一旦找到缺口,立刻投入主力强渡。”
张亮微微颔首:“没错。他这是疲兵之计。传令沿河各处守将,切忌被对方小股袭扰调动,不要轻易把预备队到处乱调。各自固守本处防线,一旦发现大规模渡河迹象,立刻点燃烽火,其余各处据点再伺机驰援。”
为了应对有可能到来的大规模渡河作战,张亮开始思考如何最大限度发挥空间的优势。
异空间不能直接释放军队,但是可以在关键的渡口后方,预先秘密存放大量的火药包、火铳以及石块。一旦某处渡口告急,不需要漫长的辎重行军,心念一动便可以就近取出军械物资,快速补给前线守军。
他悄悄分出一部分心神,趁着深夜,借着巡阅河堤的机会,骑马奔走于几处核心渡口后方的隐秘山谷,分批将大批军械物资收纳释放,就地隐秘存放。这件事只有极少数心腹亲兵知晓。
正当北线积极布防之时,南线又传来消息。黄得功分出一支部队,绕过许州魏岳的主阵地,向西北方向突进,已经袭扰到禹州地界。禹州距离开封仅仅一百八十余里。
消息传回开封,一众将领无不震动。
“主公!黄得功这一手迂回,实在凶险!一旦这支偏师继续北上,直扑开封,我军大本营便直接暴露于兵锋之下!” 周崇高声进言,“末将恳请,拨给我一万骑兵,南下拦截这支迂回之敌!”
张亮站在沙盘前,手指重重点向禹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