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听不见人走动。
破墙后插着半截旧旗,风一吹,灰扑扑的旗面上露出太微星纹。地上散着焦痕和暗红血迹,几道拖痕一直延伸到村子中央。
最显眼的是一排脚印,方向都一致。
野茫天盯了两眼。
“假的?”
废卷:“太明显。”
古谷蹲下,把千机匣贴近地面。
“下面有三条轴路。左边轻,右边沉,中间……”
她手指停住。
野茫天:“中间怎么了?”
古谷抬头看向正前方。
最宽的一条路直通半塌的祠堂。
祠堂门缝里漏着光,先前那道呼救声便从里面传出。
“中间的轴声最全。”古谷慢慢道,“桥、路、门,全接得上。”
废卷:“接得太好了,有诈。”
野茫天拇指抵着刀鞘,脚往前挪了半步,祠堂里的人像听见了外面的动静,声音立刻急起来。
“有没有人……”
“救我……”
喘息一声比一声短。
废卷忽然叫她:“野茫天。”
她脚下停住。
废卷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叫她。
古谷抬起头:“救援题第一条,别让不确定的声音替你选。”
野茫天喉咙动了一下,手指仍压在刀鞘上。
“那走哪边?”
左边是一条狭窄巷子,巷口挂着只烂了一半的灯笼。
灯笼底下有几滴细小血迹,颜色已经被浮灰盖住,若不是离得近,很难看见。
古谷眼睛一亮。
“左边的轴轻,但能承重。右边是压阵,中间响得太满,专门等人进去。”
野茫天吐出一口气。
“走左。”
三人钻进窄巷。
一过巷口,外面的呼救声便被墙挡掉大半,只剩一线时断时续的响动。
小主,
两侧土墙挤得很近,上面全是抓痕。有些是指甲留下的,五道一组;还有几道位置太高,沟槽也深,怎么看都不像人手。
越往里走,铁锈味越浓。
野茫天的风在这里施展不开。
巷子太窄,风一旦铺开,只会撞上墙再卷回来。她只能把风压在脚边,试探哪块地砖下面是空的。
废卷走在最前。
墨羽贴着墙根向前滑。
古谷在中间,千机匣开了半格,一根银线搭在指尖,随着地下轴声微微发颤。
走出十几步,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巨响。
是祠堂方向。
紧接着,呼救声陡然拔高。
“救我!”
野茫天猛地回头。
巷外墙面上的符纹一盏接一盏亮起。
正路尽头,祠堂门被撞开,一道人影从门槛里滚了出来,那人手腕上系着一条青色标记。
救援标记。
古谷指尖一抖,银线立刻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