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来?”
古谷看看自己,又看看废卷。只道:“我运气一般。”
废卷:“都一样。”
野茫天:“那还是我来。”
她把手伸进玉匣。指尖刚碰到一枚青白题签,护风戒指便轻轻一烫。
野茫天没换,直接将它抽了出来。
执事接过题签。
“破阵救援。”
古谷盯着那四个字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野茫天:“怎么了?”
“救援题麻烦。”古谷把千机匣往怀里抱紧了些,“阵眼最会骗人。你以为开的是路,下面可能是坑;你以为拆的是阵,被困的人没准先掉下去。”
废卷:“还得一起带出去。”
“对。找到人、拆阵、撤离,少一步都不算完。”
野茫天看着题签,反倒笑了。
“那不是正好?”
古谷:“哪里正好?”
“我开路,你听轴,卷倦留退路。”
古谷张了张嘴,这回还真没挑出毛病。
废卷感受到什么,抬眼望向高台长阶。
原本浮在广场上的湿冷晨风忽然矮了一截,贴着青石往两侧散开。
一名内门修士从长阶上走了下来。
银灰色长发束在玉扣里,发尾垂过玄青制服的后襟。她袖口压着浅淡霜纹,腰间一左一右悬着两柄窄刀。
刀鞘上覆着薄冰。
她每落下一步,石阶边缘便多一道细细的白霜。
方才还在议论题签的新生不约而同压低了声音。离长阶近的几个人往旁边退开,让出通往阵门的路。
外门执事也侧身让位。
那名内门修士走到阵门前,目光落在野茫天三人身上,语气冷冽:“太微战法院内门修士,梵秋。四阶灵相初段。”
说罢,眼神扫过她们三人,最后眯起眼。“你们这一队,我来考。”
议论声顿时从人群后方冒了出来。
“四阶灵相?”
“第三考用内门修士压阵?”
“还是破阵救援,这队什么运气?”
古谷抱着千机匣,半天没动,她慢慢转头看向野茫天。
“我们怎么这么倒霉?”
野茫天却盯着梵秋腰间那两柄霜刀,拇指已经抵上刀鞘。
“四阶灵相初段。”她笑了一下。“有意思。”
古谷震惊:“你在兴奋什么?”
“她真用四阶全力,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找苏瑶吃饭了。”野茫天道,“既然是考核,她会压境。”
古谷:“压了也倒霉。”
“但能打。”
“到底哪里值得高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