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前排响起掌声。
先是零落的几下,很快连成一片。有人站起来喊崔旸的名字,也有人喊余涧,蓝银旗下,一只只手拍得通红。
崔旸走下台,额角的汗还没擦,先看向余涧的手。
剑刃震开的伤口已渗出血。他正把药布往腕上绕,一只手打结不便,绕了两圈,又松回去。
崔旸取过布尾,替他拉紧。
“疼就说。”
“有点……谢谢……”
她手上放轻了些。
祝然仪将刀扛回肩,看了眼太微席。野茫天正举着手跟古谷说什么,笑得实在碍眼。
她偏开脸,嘴里低低一声:“下次。”
镜光转过许棠溪的赤尾灵影,又照到展开的千机匣。靠近太微席的栏外,有人把会籍小册翻得哗哗响。
“等会儿,两个四阶?”
他同伴指着名字:“叶渺,许棠溪。上场都报了,你光顾着喊。”
“六个人,最低的也是三阶……”
旁边一个袖上沾着铜屑的青年忽然伸长脖子。
“古谷那道镇岳,是不是还没用?”
几个人一起往主镜看。
银线才收,白色衣角便从机关投下的影里掠过。有人急忙指:“这儿!”
“那是袖子,人已经到后面了。”
“你刚才怎么不说?”
“我也刚看见。”
野茫天听见了,拿胳膊轻轻碰了碰废卷。废卷抬头,镜里恰好闪过自己的墨羽。
古谷却已探出头去,笑着说:“千机绰绰有余。”
明微澜低头,看了看她掌中捏着的半截承扣。
古谷立刻把手背到身后。
栏外那青年笑起来,还真冲她点了点头。
回照又转到野茫天主动认签。
这回看台上的声音乱了些。
“她那时候明明还能打。”
“我还以为伤着了。”
“后头还有两个四阶,她怕什么?你看那个明家的大小姐,一直坐旁边记。”
抱剑的青年合上册子,盯着镜中六个名字看了一会儿。
“难怪叫第一学宫。”
沅国席上,伏岭拍得栏杆咚咚响。
“好看!”
虞璋伸手按住他的腕:“轻点。”
“太微赢了!”
“太微赢了,栏杆没赢。”
伏岭低头看了看,讪讪将手收回来。虞璋的目光已越过栏杆,落到野茫天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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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真把每张签都算进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