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璋没有再追影子。
五指一收,柱脚的水贴着石面抬起,横封住相连的几处阴影。废卷才换过一步,第二股水便从她脚边抬起,逼她跃向柱侧。
第三道水刃已经等在那里。
野茫天的左手扣住了栏边。
白袖从水光中一翻,墨羽压上刃口,碎声密得连成一片。废卷蹬柱借力,斜落到虞璋身侧,指间最后一片黑羽直指肋下。
虞璋撤步,水回掌前,将那一击挡在身外。
两人之间只剩一层晃动的水。
香灰掉进铜盘。
虞璋看了眼签影,原本要送出去的手收了回来。水势退到她足边,再没向前铺。
“不追了?”朱升随即看向计签处,“她在保最后一签。队分已经追不回,净签还要带到明日。太微也没再补人,野茫天队长这是既要赢,又要把牌留给下一场。真是够贪心的。”
野茫天松开栏边,冲台上扬了扬下巴。
想击败她家废卷,没那么简单。
废卷将墨羽收回指侧。
最后一点香火熄了。
“太微落敌五签,沅国落敌三签。”朱升合上赛册,“太微胜,再得三队分!”
旗下一阵喝彩。古谷抬手拍上野茫天的肩,惹得后者疼的脸色一变,骂道:“古谷!”
古谷已经笑着躲在许棠溪身后。
虞璋收水走过来,野茫天还在等药布打结。
“保得挺好。”
“你藏得也挺好。”
两人对了一眼,虞璋已经转向废卷。
“书看到哪了?”
“掉悬崖失忆之后。”
“我走后你们没继续看了?”
“嗯。”
伏岭挤到另一边:“还有栗子吗?”
野茫天低头看他:“刚才撞得那么起劲,现在知道来找我了?”
“赛打完了。”
她看了他两息,随后笑了,用没缠药布的手取下袋子,扔了过去。
场边的风小了些。野茫天拢起散发,往苍云席扫了一眼。那把深红长刀已经不见,祝然仪原先坐的位置空着。
“祝然仪呢?”
叶渺收回望向廊外的目光。
“练刀去了。”
野茫天看了眼天色:“她不是刚打完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