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没问。”

野茫天回头看了看外面。就这几步工夫，又有一队人堵到了摊前，古谷侧着身挤进来，兽筋捆上的纸签都蹭歪了。

“后面都听叶师姐的，图收了吧。”

明微澜已经在折图了。

石巷里有树，叶尖被初秋晒得微黄。几片落叶积在墙根，临街的叫卖声隔着墙送进来，走得深了，只听见远处一声一声敲锅沿。

两名苍云学生正抬着灯架往外走，看见叶渺，脚步缓下来。

“叶师姐。”

叶渺应了一声，往墙边让出些位置：“侧门还开着？”

“开着，今夜不落锁。”

灯架抬过去，那学生又看了看她身上的玄青外袍，才跟上同伴。叶渺绕过墙角，抬手推开半掩的木门，等后面几人都过来才松手。

野茫天跨过门槛，迎面一阵风。

前方豁然宽了。

天边只剩窄窄一线晚霞，山影沉在下头。沿路商棚已点起灯，火光从一张张棚顶下面透出来，照着挑货的扁担、少年腰间的剑和行走的衣摆，往更远处连成一片。

野茫天刚将吃完的饼纸折好，街尽头忽然亮了。

一面高镜从暗里浮出来，紧接着，另一侧也有了光。镜中的灰白山石缓缓移过，一角高台露出来，还未看全，画面又转向了别处。

路上有人停步，后头的人踮起脚。

“开始了？”

“试镜呢，明天才开！”

野茫天仰头找镜子后面的塔，视线越过几重棚檐，终于看见高处迎风展开的苍云蓝银主旗。

“是里面的山河场？”

叶渺点头。

她把纸塞好：“过去看看。”

这回古谷也不看摊了，抱紧东西跟上。许棠溪叫她慢些，自己却也抬起头，一直看着远处那面镜。

往中央去的路上人越来越多。有人端着碗就来了，筷子还横在碗沿；几个少男勾肩搭背地挤过去，后头同伴叫他们帮忙占个位置，喊到一半，声音便被人潮淹了。

野茫天挑了处侧边石栏，先让抱着东西的古谷靠过去，再回头招呼其余人。废卷停在她身边，书脊挨着她的手臂。

高塔近得能看清基座上的九星环钱。底下的九曜伙计正在撤去围挡，苍云学生接过路口的灯杆，往外挪了一段，让人群站得更开些。
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

镜光越过前排人的头顶，落在野茫天脸上。

这回映出的是一座高台。有人沿台阶往上走，将未燃的山河灯逐盏挂好，才走到石壁阴影里，镜中便只剩一个晃动的灯钩。

野茫天不由往前探了些。

画面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