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微澜先放下了茶,问上午说的正常报损还照不照常走。
白小方应了,从袖中抽出几份折好的纸,压在腾出来的桌角:“你们一个个,把小师姐我当什么人了。擦干净手,再看。怕你们太高兴。”
野茫天没急着伸手,先瞧见最上头“青色观察名册专项复核”几个字,腰背便离开了椅背。她拿帕子擦过手,将纸展平,读了一遍,又回头确认日期。
竟是明日。
“内门预备复核?”她抬头看白小方,“我们四个都有?”
“本来就在候选里。这一届最早的一批三年观察期,功录、课签、承载、实战、纪律一起核,也就挑出十余个。”白小方将剩下几份推过去,“裴司直的回函到了,洄水旧案实绩核清,高危处置记录补上,最后一道复核省了。”
古谷总算舍得放碗,擦完手便挨过来看:“这就是他们说的小内门考?”
“先考,别急着想进内门,你们还嫩着呗。”白小方见野茫天翻到背面,问,“找什么呢?”
野茫天便压着纸角道:“找考什么,在哪儿,伤没好全怎么算。”
“地方写着嘛,到了自然有人讲规矩。带着脑子去,别又把自己送回青蘅院了。”
野茫天把末行细读了一遍,才将纸折好。
早上闻苍澜还拿“先进里面”堵她,如今门路竟真递到手里。她抿了一口茶,杯沿没压住唇角,索性放下,转向古谷:“吃完早点回,你的线也得补。”
古谷正核自己的名字,听见这句,伸手将碗拖回来:“那我更得吃完。”
野茫天笑着收好自己的那份,手指摸到腰侧的青绶,又理了一下。明天要见闻苍澜,这回总能问出些实在话,不能再让他喝口茶就把自己打发了。
隔壁忽然有人提到战法席,她正要端碗,便听对方压着声音道:“听说山河会要开了,而且这一批小考正好卡在这个时间。”
她的手停在碗边,朝那桌偏了偏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