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茫天把归风剑鞘往回收了收:“叫野茫天。”
萧见春站直,先把悬着的锁息钉一枚枚收回,才拱手道:“大理寺肃祟司习案生萧见春,见过玄寻郡主。”
“刚说了叫野茫天。”
“好的,玄寻郡主。”
明微澜从断墙后走出来,没忍住偏过脸笑了一下。
野茫天看向她:“很好笑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先把嘴角压下去。”
许棠溪将太微任务签递过去。
萧见春看完,又看了看脚边那两枚没来得及捡的铜钉。
她弯腰去捡:“我与师傅查外围案,进村后不慎走散。”
乌衡道:“你擅自离开约定地点。”
“我看见了线索。”
“所以你擅自离开约定地点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的契灵?”
“裴观山的。”乌衡答得毫不犹豫,“你的师傅。”
萧见春捡钉子的动作重了点。
铜钉刚碰上器囊口,没塞准,又掉了。
古谷下意识弯腰帮她捡。
两人同时伸手,脑袋在半空“咚”地撞了一下。
萧见春捂着额头退开:“疼疼,你做什么?”
古谷也捂着额头:“帮你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能捡。”
“我就想看看……”
萧见春盯着她。
古谷默默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野茫天问:“什么线索?”
“一道女人的残影。撑红伞,从西桥往旧水道走。”萧见春将最后一枚铜钉擦干净,正要收回腰间,“外围案报里也有人见过,我才追过来。”
乌衡走到废院子后门,鼻端微动,爪子在门槛前停住。
先前断掉的水迹,又出现了。
那串水迹越过门槛,沿着长满青苔的石阶一路向下,最后没入一座半塌的石拱。拱后黑得看不见底,冷水漫过碎砖,带出河泥、腐木与旧香灰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旧水道口。
萧见春脸上的窘意一点点散了。她蹲下摸了摸水迹,又看向乌衡。乌衡没有出声,只朝她摇了一下头。
没有活人的气味。
石拱前静了片刻。
许棠溪道:“我们也在追她。”
萧见春的手停在铜钉上。
“你们……”她抬起头,“也看见她了?”
刚擦干净的铜钉从她指间掉下去,叮的一声,落在那串水迹的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