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歪,差一点。”
“差一点也是歪!”
“南渠商路护行,七日,任务功录十二,材料报损六成。”
明微澜坐在另一棵树最厚的荫里,没抬头便把她们压了回去。
她穿一身月白夏衫,袖口压着极细的九曜暗纹,发间只簪了一支暖玉钗。低头时,暖玉流苏垂在温柔的眉眼旁,像是在挑一张宴帖,嘴里念的却全是任务功录和材料报损。
腿上那本任务册已经被她翻出一道指痕,四枚太微玉牌压在册角,背面的青色观察印被日光照得发亮,风一吹便碰出轻响。
野茫天重新倒回草地:“走过三回。”
“西市低阶除祟,功录八,酬银另算。”
废卷道:“去过。没有祟,屋主舍不得修漏水阵。”
“灵械失控,城南水磨坊,材料报损五成。”
古谷这回抬头了:“五成太少。”
明微澜把那页折了个角,又往后翻。
野茫天问:“我们又没钱了?”
“有。”明微澜看了一眼夹在册后的队账,“扣掉下月的药钱和器材备款,还够在百味堂吃到冬月。若古谷不再试制第四只听风扣,可以多撑半个月。”
古谷抬起头:“第三只还没坏。”
“昨日响了一夜。”
“那是它在校风。”
“也可能是在求救。”废卷说。
古谷转头:“你看你的悔婚录。”
野茫天撑起半边身子:“既然有钱,你还找什么?”
明微澜合上任务册:“暑歇闲着。”
九州第一商会的九曜大小姐把这句话说得很认真,认真得像半个月不接活就要去百味堂洗碗了。
野茫天没话了。
古谷把新磨好的配重片比到护手里,随口问:“茫天,我们什么时候去北境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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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冷。”
“我有厚衣服。”
“远。”
“有传送阵。”
“不好玩。”
古谷停下手:“你三年前也这么说。”
废卷又翻了一页:“王爷来信了。”
野茫天答得飞快:“不听。”
废卷从话本底下抽出一封信。外封收信人一栏,照旧写着废卷。里面仍只有半页纸。
“听闻你卡在三阶中段,还是太弱。”
野茫天坐直了:“谁卡了?我这叫暂时没过去!”
废卷继续念:“三年不归,脾气倒长了。北境今夏不冷,何时回来?”
“北境今夏怎么可能不冷?他连骗人回去都不肯认真。”
古谷看看她,又看看信:“你不是不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