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将价牌夹上木架。
“决签了。”
许棠溪拍掉指尖的栗壳碎屑:“还好我买得早。”
榜架另一侧,祝然仪站在人群外。
她一手压着深红刀鞘,火灵炁没有外放。离她最近的榜纸却被热气烘卷了边。
野茫天捏开自己那颗栗子。
热气扑到指尖,药布下的掌心跟着发烫。
许棠溪扫了一眼,打趣道:“可别把我押注的手烫坏。”
野茫天将栗仁丢进嘴里,隔着榜架看向祝然仪。
“放心。”
许棠溪挑眉。
野茫天咬碎栗子。
“明日赔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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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二十,问锋第七日。
泽湖那边才透出一点白,灵墨摊主已经把价牌吊到了木架最高处。
新录双锋,二十五钱。
他退后两步,仰头端详半晌,伸手又把左边那根绳结紧了紧。牌子挂得稳,他今日的饭钱大概也稳了。
古谷抱着千机匣站在一旁,脸色比隔夜药茶还沉,依旧喋喋不休的吐槽。
“二十五钱。你卖的是金子,还是主台的一块砖?”
摊主摆好墨碟:“说过了主台决签。”
“仙人飞升也没这么贵。”
“仙人飞升未必有这么多人押。”
古谷把这笔账从头算到尾,没找到能挑的地方。
有点道理,不多。
今日主台边人多得离谱。不怪他们,就算这只是新录弟子问锋榜,但对战的两人实在是太不一般。
一位是苍云剑宗,一位是风龙命脉,还都是年纪轻轻就达到三阶。
热饼摊搬到石阶外,第一炉才揭盖便没了。药茶也涨了一钱,摊主说今日人多,心火重,清心叶得多放半撮。
野茫天扫了一眼价牌:“昨日还没这么贵。”
药茶摊主握着木勺,慢悠悠搅茶。
“昨日不是决签。”
古谷转头看向灵墨摊主。
“你们摊主是不是一起上过课?”
灵墨摊主低头磨墨,没理这茬。
两名青蘅院弟子抬着空担架穿过人群。
药布叠得方方正正,白得扎眼。方才还有人争押风还是押火,担架一到,争论声立刻低了半截。
秦照夜夹着药册走在后面。
她只扫了一眼主台四周,担架便被放到台阶右侧。不挡人,但真要抬谁,也不用在人堆里喊半天借过。
古谷盯着担架:“秦医师,这是不是不太吉利?”
秦照夜翻开药册。
“空着来,已经很吉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