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谷的脸当场黑了。
苏瑶抱着听露草跟在她身后,小声提醒:“你的‘谷’写成‘容’了。”
古谷吸了一口气。
“名字能改。添头不能忍。”
摊主重新蘸墨。
“那改成古谷,青棘镇证物未拆功臣,器法院禁令十三条。”
他摊开手。
“补五枚。”
古谷盯了他片刻,把千机匣往怀里抱紧。
“添头也可以先留着。”
野茫天在后面笑出了声。
她扶着废卷的轮椅,把人往槐树阴影里推了半尺。
青蘅院那张短时外出签挂在椅背后,字仍写得密密麻麻。肩背旧伤、藤刺牵痕、蛊毒余判、禁斗法、禁久站,硬把废卷写成了风大一点都该送回药房的人。
废卷道:“不用挪。”
“阴凉处舒服些。”
“你推得像在藏证物。”
“证物比你好伺候。”
废卷看了她一眼,到底没把轮椅推回太阳底下。
古谷回来时,正听见这句:“你们今日已经吵过一轮了?”
废卷道:“你想补上?”
古谷立即退到苏瑶身边:“我还没验主签,不做无用损耗。”
任务堂前铜锣一响。
课籍堂学生抬出第二块榜板,撕开四角封条。
问锋赛制。
“正式赛册八十一人。单人主战签五十四席,验独立攻防。”
底下立刻有人问:“纯丹医也得上台?”
“纯丹医、纯辅助、万灵养护、符册记录及非战械器修,可不验主签,不记退赛。”课籍堂学生翻过一页,“须参加三人加分赛、专项赛或院系评定,功录照计。”
一个抱药箱的新生刚把肩放松,旁边便有人道:“你箱子白抱了。”
“能砸人。”
课籍堂学生抬眼。
那人抱紧药箱。
古谷听得十分认真。
“器械战修能验?”
“能。”
她拍了拍千机匣:“那我万年一遇的天才不得不上了。”
话音刚落,废卷椅背后的伤签亮了。
淡青字迹从封纹里缓缓浮出来。
废卷:伤禁未解,不得验主签。
废卷垂眼看了片刻,把伤签翻到背后。
背后同样亮着。
古谷压低声音:“秦医师这张签,像提前埋伏好的。”
野茫天没忍住笑出声。
废卷将伤签按回去,神色没变,右手却在扶手上停了一下。
野茫天看见了,没劝,只把视线转向榜板。
墙根那几张小榜忽然卷了边。
薄纸被热气烘得发黄,靠近主道的几名学生也往旁边让了让,免得袖口上的避火符平白多耗灵炁。
祝然仪背刀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