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方坐在门旁一只倒扣的药筐上,膝头放着一袋切成细条的灵果干。泽灰玄青的短袍被筐沿压出几道褶,她也不管,鞋尖一下下点着地。
野茫天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怎么又在?”
白小方抬手指向门楣。
万灵院。
又指了指自己。
白小方。
古谷小声道:“还是有点怪。”
废卷坐在药木轮椅上,椅背后的伤禁牌仍挂着。今日药符换薄了一层,左臂还吊在胸前,唇色倒比昨日好了些。
白小方的目光先落在伤禁牌上,又沿着吊带看过废卷的肩背,最后停在她搭着扶手的右手上。
“药符没拆,轮椅也没丢。”她点点头,“废师妹这两日很给青蘅院面子。”
废卷抬眼:“失望了?”
“有一点。”
白小方答得很痛快,手里的果条却没往嘴里送,还在看废卷的指节。
废卷便也看着她。
两个人隔着一袋灵果干安静了。
野茫天把轮椅往背风处推了半尺,正好截断她们的视线。
“先看伤兽。”
“好凶。”白小方笑眯眯地把果条咬断,“不知道的还以为轮椅是你的。”
废卷道:“现在是。”
野茫天低头看她。
“谁推归谁。”
这话听着像给轮椅定主,也不知道到底定了谁。
守门的万灵院学生验过回访签,在册上落了三人的名字。
“小兽舍内放低声音,不得自行触碰伤兽,不得喂食。青蘅伤员停留不超过半个时辰。”
白小方悄悄把灵果干袋往身后藏。
那学生看她一眼:“白师姐也不许喂。”
“我自己吃。”
“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白小方抱紧纸袋,一脸清白。
古谷已经识趣的把两只手背到身后。
“我不碰。”
守门学生的视线落到千机匣上。
“法器也不许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白小方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水碟、草架、暖石、药槽,哪个都不许拆。”
古谷瞪大眼睛。
“我为什么要拆水碟?”
野茫天看她。
废卷也看她。
古谷撑了片刻,声音低下去:“......最多看看底。”
白小方笑得差点把果干袋捏响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