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照夜道:“半碗以后。”
小主,
许棠溪很自然地把纸包往回挪了两寸。
“听医师的。”
废卷看着那两寸距离,没有说话。
古谷忍了忍,还是笑出了声。
隔壁诊室也在此时响起一声惨叫。
“轻点!它就咬了我一下!”
墙后有医修冷冷道:“再喊,加一贴苦膏。”
惨叫当场没了。
药童抱着净布从廊下快步走过,许棠溪给赤尾猫顺了顺尾毛,江云商重新卷起任务初录。古谷低头继续补她那张画到一半的阵图。
废卷慢慢喝着那碗很难喝的粥。
野茫天坐在旁边,看了两次她的左肩,又被废卷发现两次。
第三次时,废卷放下勺子。
“不会有问题。”
野茫天道:“我没看伤口。”
“那你看什么?”
“看你什么时候喝完。”
废卷把碗向她那边推了一点。
“你替我?”
野茫天立即把碗推回去。
“婉拒。”
午前,几个人各自散开。
古谷被江云商带去补阵纹说明。许棠溪要回万灵院核对幼兽伤录,离开前把那包蜜饯留在废卷枕边,又叮嘱野茫天:“监督别让她一次吃完。”
废卷道:“我听得见。”
许棠溪笑道:“就是让你听。”
秦照夜把废卷赶回诊榻。
野茫天替她放下帘子,出来时,晨雾已经散了大半。
青蘅院外有一小片缓风坪。
四角插着软符,专给伤后学生试灵炁。山风掠过时,符角便一张一合,将过急的风慢慢卸开。
野茫天经过坪边,手指下意识抬了一下。
一缕晨风从指间穿过。
护风戒指没亮。
她只要再勾一下,便能把那缕风留下。
虎口的新药结却先绷紧了。
秦照夜那句“别动风”还在耳边。
野茫天盯着指间看了片刻,把手放了下去。
风自己走了。
“野茫天?”
身后有人叫她。
一名任务堂学生站在石阶下,手里捧着一枚纸令。
野茫天转身。
那名学生先行一礼,再将纸令递给她。
“任务堂传你午后补单独陈述。”
纸令很薄。
正面压着任务堂朱印,下面是她的名字、时辰与地点。
最末一栏写着四个字。
邪修遗言。
风从药圃方向吹来,掀起纸令一角。
野茫天伸手压住。
刚包好的虎口被纸边硌了一下。
她没再去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