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然仪则简单得多。
她在演武坪出手三次,赢了三次。
三阶灵核初段压在一群一二阶新生面前,比测灵台上那些命脉异象管用。第一场结束时,倒地那人的刀还没捡起来,围观新生已经少说了一半“天赋决定一切”。
野茫天看完,当夜便去了折风坪。
第二夜也去。
第三夜,她没去折风坪。
她堵在了内门演武区外。
梵秋出来时,看见她站在石灯旁,脚步都没慢。
“做什么?”
“请教。”
“我不收你。”
“我没拜师。”
梵秋停下,回头看她。“那你来做什么?”
“学收风。”
“找顾教习。”
“他教得会,我练不会。”
“所以?”
野茫天站得笔直。“您骂得准。”
梵秋盯了她一会儿。
野茫天又说:“看得准,教得应该也不差。”
这句听着像夸,落在她嘴里又有点像讨价还价。
梵秋转身便走。
野茫天跟上。
“别跟。”
她停住。“那您教我。”
梵秋回头,眼底那层冷意又深了一点。
“听不懂人话?”
“听得懂。”野茫天行礼道,“梵师姐,请您教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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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隔着两级石阶僵了片刻。
梵秋先开口。
“折风坪,三寸。做不到就滚。”
当天傍晚,野茫天的风炸碎了两盏练习灯。灯钱记进她功录里。
野茫天看着那两笔扣款,第二日还是照样来了。
往后七日,她几乎天天在折风坪挨训。
“散。”
“乱。”
“太吵。”
“你开路,不是拆屋。”
第七日,梵秋刀未出鞘,只用霜风把她压得半跪在地。野茫天掌心撑着青石,指骨一跳一跳地疼。
“你只会往前。”
她咬牙抬头:“往前不好?”
“身后没人,随你。”梵秋看了一眼她脚后那道被风割开的石痕。“有人跟着你,就不行。”
野茫天没再顶嘴。
第二日,她来得比木铃早一刻。
十日后,折风坪多了三道霜线。
梵秋只说一句:“别越。”
头两回,三道全碎。第三回剩下一道。到第十三回,野茫天才把风圈压进四寸,袖口还是被自己的风撕开一线。
梵秋低头看了眼。
“重来。”
第二十日,野茫天已经能空手收进三寸。一碰刀,风又从刀鞘边炸出去。
梵秋第一次走到她身前,扣住她握刀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