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卷：“别拆。”

“我看看它怎么认桌号。”

野茫天揪住她后领，把人提起来。

“先排队。你要是入学第一天因为拆饭堂灵械被扣功录，别找我给你做同队见证。”

“我没要拆。只是探究精神。”

“你手已经摸到螺扣了。”

苏瑶提议请客报答，三人没推脱，古谷连连答应。

四人领了基础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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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米饭、热汤、两样时蔬，再加一只槐花饼。算不上什么山珍灵膳，分量倒是足，汤里还沉着几片补气的菌片。

野茫天咬开槐花饼。

花香混着热油气冒出来，她嚼了两口，把自己盘里另一只推到废卷面前。

废卷低头：“我有。”

“你的没动。”

“等会儿。”

“等凉了拿去当暗器？”

废卷看着那只饼，神色和看秦照夜的诊册差不多。

片刻后，她拿起来咬了一口。

野茫天这才低头喝汤，满意道：“像一点活人了。”

废卷：“你管得多。”

“秦医师不在，我暂代一下。”

古谷一边啃饼，一边凑近苏瑶。

“她们在折林里就这样。”

苏瑶低头喝汤，嘴角勾了一下没有搭腔。

听露草被放在桌边的小木托上，叶片朝着泽湖吹来的湿气舒展开，终于不用再被苏瑶抱得紧紧的。

百味堂里很快坐满了人。

都是一样的泽灰玄青制服，桌边的东西却五花八门。有人把剑匣靠在腿边，有人吃饭还在翻符册，靠墙那桌甚至摊开了半张机关图，被经过的执事敲了两下桌角，才不情不愿地卷起来。

隔壁桌正在算任务功录。

“外门低危任务至少三人一队。”

“先把底线课过了再想任务。功录不够，课签也换不了。”

“有人问能不能直接接高危任务，被任务处连人带玉牌请出去了。”

野茫天的汤勺停在半空。

任务、功录、课签。

她低头看了眼腰间新领的外门玉牌，又想起自己如今能用的风术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变强。

一碟青菜被推到她手边。

废卷：“先吃。”

野茫天低头看菜，眼底带笑，嘴上倒是像抱怨：“你现在又管我？”

“你的勺举了很久。”

古谷抬头：“我作证，确实挺久。”

野茫天把青菜夹进嘴里，嚼了两下。

自觉太微饭堂哪儿都不错。

饭后，百味堂门边的木牌自己翻了一面。

嗒的一声，字慢慢浮现。

【持修业玉简，于戌初前往课籍堂完成初排。】

古谷盯着木牌背后的翻轴，手指跟着动了一下。

废卷头都没抬，提醒道：“小心被记过。”

古谷识趣的把手按回千机匣，抱怨道：“太微是不是专门防器修？”

苏瑶看了眼木牌下面那行小字，伸手指到。

“这里写了，翻牌器阵每月修三次。”

古谷：“谁弄坏的？”

苏瑶继续往下念：“多为新录器修学生。”

野茫天笑出了声。

饭后她们往课籍堂走，路上聊天声没断。

野茫天依旧和古谷斗嘴，废卷时不时补一句，苏瑶也开始加入。

课籍堂比百味堂清静。

堂前挂着一排薄木课牌。太微律、基础灵炁控制、撤退与求援、队伍协同、任务记录、万灵边界，各自沿着木架缓慢翻动。

每翻一下，便嗒一声。

古谷仰头看了许久，认真道：“后面肯定有联动轴。”

废卷：“手。”

古谷把手藏进袖里。

“我还没碰。”

苏瑶指了指木架旁的告示。

“不得以‘只是看看’为由触碰课牌内轴。”

野茫天拍了拍古谷的肩。

“前面三百六十届，已经替你把借口用完了。”

负责课籍初排的执事接过她们的修业玉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