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实摆在眼前:四人中,仅飞机与他资历相当;乌鸦与孝天,论辈分都压他一头。
“我乌鸦答应的事,从没食过言。”乌鸦懒洋洋靠在墙边,嘴上轻松,眼神却透着认真。
让他听命于一个资历比自己浅的人,心里确实别扭。
可话已出口,再收回去,别说骆驼饶不了他,苏凡更不会轻饶。
“清楚了。”
孝天也干脆利落地点了下头。
这话,明摆着就是冲他们俩来的。
只要他俩不动歪心思,事情就能顺顺利利往下推。
正说着,前方林间忽地亮起一道短促灯光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天养生瞳孔一缩,迅速辨认出对方打出的暗号,随即抬手回以手势。
“是自己人。”
话音刚落,树影晃动,陈子龙带着二十多名手下从灌木丛后稳步走出。
“生哥。”
“阿龙。”
两人此前见过几面,彼此熟识。
同属苏凡麾下,自然是一家人。
论职级,天养生高陈子龙一级;而陈子龙目前仍是大头仔手下骨干。
“凡哥交代的事,全安排妥当了。”
“好。”
这段时间,陈子龙没少费心力。
说句实在话,他本不愿蹚这浑水,可形势不由人。
整个濠江战线,就他一人挑大梁,出了岔子连个替罪的都没有。
只能咬牙干到底。
警方那边,他根本搭不上线——李Sir压根不知道他已调往濠江,临行前甚至没来得及报备。
想借濠江警队掩护?更不敢赌。
谁晓得警局里有没有社团安插的眼线?万一露了底,后果不堪设想。
与此同时,远在港岛的李贤,近来焦头烂额。
眼看着东星、洪兴、和联胜、龙帮四家接连异动,背后究竟图什么?
大规模招兵买马,动作频频,显然不是寻常火并那么简单。
“阿龙到底人在哪儿?”李贤眉头紧锁,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。
失联太久,他心头渐生不安。
他手上总共就两个卧底:
一个陈子龙,音讯全无,生死未卜;
另一个华生,因身份败露已撤回警队,暂时调入水警。
李贤并不知道,此刻的华生,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纯粹的警察。
那段他亲手杀人的视频,此刻正静静躺在苏凡保险柜里——
那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,也是他不得不俯首听命的根源。
“组长,查到了……”
就在此时,曹达华与周星星并肩走进办公室。
“查到什么了?”
李贤霍然抬头,语速急切。
为了这事,他已有许久彻夜难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