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要紧的事,苏凡自然不会带托尼登船。
万一出了岔子,没人会先琢磨托尼如何,第一反应肯定是:苏凡管不住手下,威信扫地。
没过多久,托尼就到了。
“凡哥。”他站得笔直,神色恭敬。
时间倒回两天前,托尼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,在街头巷尾疯找线索,只想揪出杀兄仇人。
可几天过去,他仍一无所获——
别说凶手踪影,就连阿虎最后去了哪儿,都查不出半点眉目。
最终,他决定留在港岛追查。
但想留下,头等大事,就是先跟东星讲和。
否则人在港岛也寸步难行,还不如远走避风头。
这时,他想起了苏凡。
两人之前合作过,苏凡也亲口夸过他们兄弟有胆识、有血性。
于是,托尼来了。
“你的事,我已经跟骆驼谈过了。”苏凡看着托尼,抬手示意对面沙发,“坐下说。”
“是,凡哥。”
托尼刚落座,眼睛就没离开过苏凡。
他心里也清楚,东星未必肯罢休。
换作是他自己站在那个位置,怕也不会轻易松口。
“骆驼松了口:只要你跟东星的大东,光明正大打一场。赢了,恩怨清零,从此互不相扰。”苏凡语气平稳。
“真的?”
托尼眼睛一亮,整个人都松了劲儿。
单论动手,他毫无惧色。
“不过,我劝你——就算有胜算,也别拼死硬上。”苏凡看他喜形于色,话锋一转,泼了盆凉水。
“为什么?”
托尼抬起头,满脸不解。
骆驼不是明说了吗?赢了,一切翻篇。
“东星搞这场比斗,图的不就是个脸面么?
骆驼嘴上说得漂亮——托尼赢了,当场放人。
可要是大东输了,东星这块招牌可就真被踩进泥里,再难翻身了。
眼下最稳妥的法子,反而是见好就收,主动让一步,输得体面些。”
“我懂了,凡哥。”托尼一听,心里顿时透亮。
“去吧。”苏凡抬手示意。
托尼刚起身,苏凡又补了一句:“你大哥阿渣遇害的事,我会马上安排人查清真相;还有阿虎的下落,我也会尽力追查。”
这话一出,苏凡自己也暗暗琢磨:到底是谁下的手?动机又是什么?阿虎被掳走,究竟是为钱、为势,还是另有所图?
“多谢凡哥!”托尼目光诚恳,深深看了苏凡一眼。
等托尼走远,苏凡便沉下心来,盘算着怎么填上那三十多亿的窟窿。
“七两半,老大歇下了没?”八爷一回到龙帮,立刻找上七两半。
“还没呢,八爷您有事找大哥?”七两半抬头,略带疑惑。
“对,麻烦通报一声。”八爷点头。
“好嘞。”七两半应声转身,推门进了内室。
“大哥,八爷来了,说想见您。”他朝床边的八两金轻声道。
“老八啊?让他进来吧。”八两金微微颔首,声音低哑。
医生早断言他鼻癌晚期,命不久矣,谁也没料到他竟能硬撑几个月。可眼下,他的气色一日不如一日,离油尽灯枯,确已不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