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出门到现在,将近四个钟头,大半时间都花在甩掉尾巴上了。
“嗯?”
刚踏上门槛,他眼皮猛地一跳,一股寒意直窜后颈。
下一秒,他一脚踹开大门——
眼前赫然是大哥阿渣倒卧的尸体,身下一大片暗红血迹,浸透水泥地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托尼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紧接着,怒火轰然炸开。
谁干的?
谁杀了阿渣?阿虎呢?人去哪儿了?
他像疯了一样翻遍每个角落,扒拉每寸地面,搜查所有可能藏线索的地方……
可整整一夜过去,一无所获。
回到仓库中央,托尼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指尖发凉。
“到底是谁?”
第一个浮现在脑海里的,是可乐——东星的人。
但很快又被他否了。
要是东星动的手,外面早该布满人手封锁,哪会这么安静?
再说,东星一贯用刀,从不用枪。
可现场到处是弹壳、弹孔,连阿渣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枪伤。
至于阿虎,踪影全无,不知是逃了,还是……也遭了毒手。
“不管你是谁,我托尼,一定把你揪出来。”他咬着牙,声音哑得吓人。
三人从小一起啃馒头、一起扛拳头、一起分女人、一起分钱,情同手足。
如今大哥死了,三弟失踪,凶手却像蒸发了一样,找不到半点痕迹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……”
托尼盯着地面,眉头拧成死结。
东星还在通缉他,一旦露面,绝无活路。
最稳妥的法子,是立刻带着钱远走高飞,等风声松动再回来。
可这一走,最快也得三年起步。
三年之后,东星会不会收手?谁说得准。
更关键的是——人走了,查凶手的线索,就彻底断了。
他卡在这儿,进退不得。
小主,
两天后。
西贡码头,晨雾未散。
金毛虎叼着烟,斜靠在集装箱上,问身旁几人:“你们说,老大突然叫咱们来这儿,图个啥?”
“不清楚。”笑面虎摇头。
上头没透露半句,只让准时集合。
“真是折腾人……”乌鸦揉着太阳穴打了个哈欠。
昨晚熬到天亮,那两个妞太猛,实在耗神。
“少废话,等老大到了自然明白。”奔雷虎张耀扬语气平静,眼神却像刀子。
若论五虎之中谁最狠,不是乌鸦,也不是沙蜢,而是他。
别人杀人图痛快,他偏要玩花样——割舌头、断手指、泼盐水……手段之毒,连乌鸦看了都皱眉。
“噤声,有外人来了。”司徒浩南忽然抬手示意。
“其他社团也来了?”沙蜢眯起眼,望向码头入口。
显然,他们此前毫不知情,只当是自家老大临时调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