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苏凡肯点头,这盘棋,才算真正活了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三声叩门,不疾不徐。
“谁?”
蒋天养随口应道。
“酒店清洁服务。”门外传来年轻男声,语调平板。
“稍等。”
他朝身旁小弟微一点头。
这小子是太子亲手挑的,伶俐警醒,专程派来港岛贴身照应。蒋天养此行孤身而来,身边再无旁人。
小弟快步上前拉门,皱眉嘟囔:“不是说早上才打扫么?”
门刚开一条缝,他抬头一愣,脱口而出:“你们——”
“骆天虹。”
人名出口的瞬间,一脚已挟风而至,小弟整个人腾空撞进走廊,门板“哐当”震响。
骆天虹单枪匹马闯进尖沙咀,按线报锁定了这家酒店,摸清了蒋天养的房间号。
或许蒋天养太笃定无人识得他,又或以为太平无事,竟只留一个看门的。
而那人,早在骆天虹上楼时,已被一记膝撞砸晕在楼梯拐角。
事情顺得出乎意料——连他自己都略感意外。
“骆天虹?”蒋天养缓缓起身,眉峰微蹙,旋即舒展,笑意从容,“久仰。蒋天养。八面汉剑,铜锣湾屠夫苏凡昔日左膀右臂。一个月前,九龙兴叔退位,你接掌话事之位——果然年少有为。”
他踱前两步,指了指沙发:“不如坐下来,喝杯茶,慢慢聊?”
话音未落,脸上笑意已浓得化不开。
在他眼里,骆天虹不过是个拳脚利索的莽汉,恩威双施,三言两语便能收服。
“骆——”
蒋天养刚启唇,眼前人影已至面前。下一秒,颈侧剧痛炸开,天旋地转,意识如断线风筝,倏然坠入黑暗。
“废话太多。”
骆天虹嗤笑一声,反手抄起早备好的粗布麻袋,动作利落,将蒋天养裹得严严实实。
凡哥交代过:蒋天养的事,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临出门,他脚步一顿,低头瞥了眼地上昏迷的小弟。
对方是洪兴的人,更糟的是——他见过蒋天养,听过名字,知道分量。
骆天虹轻轻摇头,叹了口气:“怪只怪,你听到了不该听的。”
话音未落,一脚精准踢在太阳穴上,力道沉稳,再没半点犹豫。
心里头那点愧意像根细针,扎得人不舒服,可大局当前,也只能狠下心来。
骆天虹一把抄起麻袋,大步跨出酒店后门,跳上那辆旧面包车,油门一踩,车尾扬起一股灰烟,直奔洪兴总部而去。
“都等了二十分钟了,天虹人呢?”肥佬黎往沙发上一瘫,眉头拧成疙瘩,语气里全是火气。
“等。”
苏凡眼皮都没抬,只斜睨了他一眼,冷得像块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