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有煞气,早该应验了;拖到今日还平顺,怕是电影唬人,现实没那么玄。
“踏实干。”
他伸手,在阿飞肩头重重一按。
“是!凡哥!”
阿飞眼睛瞬间亮了,嗓音都发颤:“凡哥,您是我跟阿基这辈子遇过最敞亮的老大!”
“哦?你们以前还跟过别人?”
苏凡刚起身,听见这话,脚步一顿,心口莫名一紧。
“可不是嘛,凡哥。”阿飞点头,语气坦荡,“十三四岁就混出来,十来年光景,换过十几任老大。”
他和阿基,是两年前才投到苏凡门下的。
此前那些年,他们像浮萍一样,在各路大哥手下辗转沉浮。
“噢?都怎么待你们的?现在人在哪儿?”
“好的坏的都有,不过……”阿飞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眼下活着的,掰手指头都能数清。”
“全死了?”
苏凡嗓音陡然一沉。
“嗯。”阿飞点点头,望着远处霓虹,语气里没太多悲喜,“说不准咋回事——我们跟谁,谁就走霉运。长的撑仨月,短的三五天,刀口上就见了血。”
“好几个,都是抢地盘时被人乱刀砍死的。”
苏凡听着,脸上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情。
还用猜?
八成是被你们这“飞基双煞”的晦气沾上了……
“原先我跟阿基也琢磨,是不是咱俩命太硬,克得老大扛不住。”
“可自打两年前跟了牛哥,一直顺风顺水,再没出过岔子——我想啊,大概真不是咱的锅。”阿飞挠挠头,说得实在。
他过去真信命硬克主,直到这两年安稳下来,才慢慢把念头扳正。
这年头,港岛社团撕咬得厉害,死的大哥一茬接一茬。
他跟过的,多是些无名无姓的底层头目,本就是炮灰命——不他们死,还能轮到谁?
“嗯,以后跟着阿牛,好好干。”
苏凡思忖片刻,最终开口。
“飞基双煞”听着骇人,电影里也拍得阴森诡异。
小主,
可事实摆在眼前:两年了,风平浪静。
“是!凡哥!”
阿飞咧嘴一笑,肩膀都绷紧了,像得了什么天大的恩典。
在铜锣湾,苏凡就是活招牌——尤其对那些刚入行的小混混而言,他是传说,是标杆,是梦里都想攀上的山头。
如今偶像亲手拍他肩膀、夸他一句,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晾给凡哥看。
“你在搞什么?谁准你擅自行动的?”
距夜归人会所约莫三条街外,某栋大厦天台寒风凛冽。黄志诚脸色铁青,盯着面前低头站着的冯小珍。
“黄Sir,我只是想靠近苏凡,试试他的深浅。”冯小珍声音压得极低,垂眸敛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