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他朝阿保使了个眼色。
后者立刻会意,迈步就朝孟波走去。
“等等!孟波先生是太子请来的客人……”四眼仔撑着地面坐起,满脸不服,“再说,我们先到的,凭什么让你们抢人?”
靠,欺人太甚也该有个谱吧。
“不服?”阿东冷笑一声,眼神一沉,“不服,让你家太子亲自去找凡哥讨说法。别敬酒不吃吃罚酒,信不信我现在就抽你?”
——靠,前一秒还嚷着‘一家人不打一家人’,后一秒就要动手打我?四眼仔心里暗骂。
可嘴上一个字不敢顶。
他亲眼看见,阿东带来的这批人,几下就把双方全撂翻了——实力悬殊摆在那儿,拿什么抢?
阿东见四眼仔蔫了,转身盯住傻标:“人,我带走了。你有话说?”
“没意见,服气。”傻标摇摇头,干脆利落。
他神经是有点问题,但不是真傻。
对付四眼仔,他敢上,因为心里有底;可面对阿东,他连试都不敢试。
“孟波先生,请。”阿东躬身拉开后车门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。
“好。”孟波点头,随即拉上中村与惠香,利落地换乘上阿东的人马。
引擎一响,车子如离弦之箭,眨眼没了踪影。
“全怪你!要不是你瞎搅和,人早到咱手里了!”四眼仔咬牙切齿,狠狠剜了傻标一眼。
他不敢提苏凡的名字,只用“铜锣湾”代指,心里却门儿清。
“再多一句嘴,我照抽不误。”傻标斜乜他一眼,满是不屑。
“操,你以为我怕你?”四眼仔脸色瞬间铁青。
这货真是个活脱脱的疯狗——惹不起,躲得起。
“走!”他一挥手,领着残兵败将掉头就撤。
“我们也回,向坤哥复命。”傻标啐了一口,也带着人转身离去。
回到洪兴总部,傻标直奔靓坤办公室。
“人呢?”
靓坤抬眼扫过他身后空荡荡的走廊,开口便问。
他守在这儿,就等着第一时间从孟波嘴里撬出凶手线索。
“坤哥,人……被铜锣湾截胡了。”傻标黑着脸,“全赖太子那边的四眼仔,非跟我抢,结果便宜了外人。”
“什么?”
靓坤眉头骤然拧紧:“太子的人也掺和进来了?”
苏凡出手,他早有准备,输了也认;可太子插这一杠,他完全没料到。
他图什么?争情报?争地盘?还是……争龙头的位置?
“对!就是那个四眼仔,一看就欠收拾。”傻标重重点头。
要是四眼仔此刻站他面前,他真能扑上去生撕了对方。
“行了,四眼仔的事,别再提。”靓坤挥挥手,语气冷了下来,“去传话:今晚九点半,洪兴总部开会,所有话事人必须到场。”
“是,坤哥。”
目送傻标出门,靓坤长长吁了口气。
这人仗着几分蛮力还能用,可行事全无章法,三天两头给他捅娄子。
“太子……突然盯上孟波,到底想干什么?”他闭上眼,指尖轻轻叩着桌面,思绪翻涌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