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二百号人齐声怒吼,潮水般跟上。
劈挂刀法向来以猛取胜——大劈大砍、横扫千军。
苏凡人未至,刀先至,劈、剁、撩、刺,凡挡路者无不踉跄溃退,无人能挡其锋芒半步。
虎入羊群,不过如此。
而他的目标,自始至终只有一个——黑牛。
黑牛当场僵住,转身拔腿就蹽。
开什么玩笑?他黑牛虽不算顶尖高手,但识时务的本事一流——送死这种活,轮不到他来干。
老大撒腿狂奔,底下人哪还敢硬扛?
霎时间,三百号人作鸟兽散,连招呼都顾不上打。
苏凡反倒一愣——这黑牛,连照面都没打,直接缴械投降?
连“溃败”都算不上,压根儿是“未战先逃”。
但他没工夫感慨,拎刀便追,身影如鬼魅般直扑黑牛后心。
黑牛狂奔出百来米,猛地扭头一瞥——苏凡竟还稳稳缀在身后!心口骤然一缩,喉咙里迸出一声凄厉怪叫,双腿发疯似的蹬地,速度又提了一截。
他恨不得当场撕开裤裆,多长出两条腿来逃命。
“啧,脚程够硬。”苏凡眉峰微压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
若非义兴社那几个喽啰横插一档,早把黑牛按在地上剁了。
可这又如何?苏凡信手一刀,就能削掉一个活人脑袋。
不出两三个街口,必见分晓。
果然,刚拐进第三条街,苏凡已如鬼魅般欺近黑牛背后,刀光乍起,寒芒劈开空气,“嗤啦”一声,黑牛后背顿时裂开一道血口,皮肉翻卷,鲜血喷溅。
黑牛惨嚎着扑跪在地,膝盖砸得砖面嗡嗡作响。他挣扎着翻身,望着拎刀逼近的苏凡,脸白如纸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饶……饶命!我立刻带人滚出铜锣湾,再也不踏进一步!”
面子?早被吓得扔进下水道了。命悬一线,谁还顾得上脸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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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过你活路,是你自己踢开了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没用了。”
苏凡垂眸,目光如冰锥刺下。
话音未落,刀已扬起,下一瞬寒光疾斩而下,干脆利落。
……
“凡哥!”
“凡哥!”
阿东领着人冲进巷子时,地上只剩血痕和几具歪斜的躯体。
“清场。”苏凡扫了阿东一眼,语气平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伤员人数,速报。”
“明白,凡哥。”
阿东点头应声,麻利转身安排。
苏凡没多留,径直回了夜归人。
约莫六十分钟过去,阿东、大头仔、山鸡三人齐刷刷站在苏凡面前。
“凡哥。”
“伤亡报上来。”苏凡抬眼。
“阵亡两个兄弟,重伤五个,轻伤三十八个。”阿东语速沉稳,数字咬得清晰。
这种火并,不死人反倒是稀罕事——苏凡早有预料。
“抚恤金三天内到账,医药费今晚就拨下去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落地有声。
“是,凡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