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同锅吃过饭的兄弟,真撕破脸,伤的是自己心。
可就在包皮低头那一瞬,陈浩南没看见——他眼底倏地掠过一道阴火,烧得又急又狠。
“既然你们心意已决,我也不强留。”陈浩南转向山鸡和大天二,嘴角扬起,笑意却没达眼底,“祝你们顺风顺水,前程敞亮。血没凉,兄弟就永远是兄弟。”
“老二,你说……我们是不是……”
目送陈浩南带着包皮、巢皮走出院门,大天二攥了攥拳头,嗓子发紧。
“老二,兄弟归兄弟,路得各走各的。”山鸡侧过脸,语调沉稳,“凡哥信得过咱俩,把整条走私线都托在手上——这份信任,比命还重。咱对不住谁,也不能对不起凡哥,懂?”
“懂!我当然懂!”大天二用力点头,眼神清亮,“你放心。”
他只是心头堵得慌,一时没缓过劲来罢了。
就算山鸡不开口,他也绝不会跟陈浩南走。
道理很简单:情谊是热的,日子是自己的。
这不是凉薄,是成年男人该有的分寸。
反倒是陈浩南若非要逼他们弃凡投己,那才叫不顾道义、只顾私欲。
“走,回去了。货得赶在三天内备齐,下趟船后天就离港。”山鸡拍了拍大天二肩膀,转身迈步。
“好嘞。”
“南哥,山鸡跟大天二,真有点儿过了啊!”
另一边,包皮边走边絮叨,话里裹着酸汁,“都是一个灶台出来的兄弟,凡哥给的恩,大家心里都揣着。现在您回来了,大伙儿合该拢一块儿,对不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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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依我看啊,山鸡是翅膀硬了,嫌咱们拖累他喽。”
实话说,他心里翻腾着一股子醋意。
要是当初山鸡也拉他一把,让他跟着跑货、管账、见世面……他哪至于今天夹在中间,里外不是人?
甚至,他压根就不会踏进陈浩南的地盘。
可惜,山鸡没伸那只手。
“包皮,一辈子一条命,两辈子一对肩——我陈浩南可以陪你扛山,但不会逼你卸下自己的担子。”陈浩南顿住脚步,目光沉静,“你明白么?”
那一刻他忽然看清:眼前这个人,早不是从前那个憨直莽撞的包皮了。
或者,本性一直如此,只是从前没照见罢了。
“明白了,南哥。”包皮垂首应声,声音规矩得像尺子量过。
半个月转眼即逝。
江湖风浪翻涌不息,却多数擦着苏凡的边过去,没溅他一身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