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迟了五分钟。”苏凡抬眼,“出什么岔子了?”
“小区外围、楼道口,都有尾巴。”李杰语速平稳,“绕了两条街,甩掉两个。”
“尾巴?”
“警队情报组的‘猎犬组’。”李杰压低嗓音,“外号狗仔队,专啃追踪这碗饭。”
苏凡眉峰一沉。
这帮人他早有耳闻——体能狠、耐力足、嗅觉准,专盯那种“看似无痕”的破绽。
“他们认出你没?”
李杰是他藏得最深的一把刀。刀不出鞘,才最有用。
“没照面。”他嘴角微扬,笃定得像在说天气,“我连影子都没留给他们。”
苏凡绷着的肩膀终于松了半分。
只要没露底,就还有转圜余地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只BB机,朝李杰一抛:“以后呼你,只用这个。非万不得已,咱俩不见面。”
最近几次接触,让他越发明白:见得越少,活得越久。见面多一次,暴露的风险就翻一倍。可惜现在还没普及移动电话,只能靠这台老式传呼机打哑谜。
“明白。”李杰伸手稳稳接住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苏凡递过一本薄册子,“密码本,三天内背熟。往后任务,全靠它传令。”
总不能在传呼机上明写“今夜十点,杀仁”。万一被监听截获,白纸黑字,人证物证全齐活了。
“是,凡哥。”李杰郑重收好,贴身藏进内袋。
“走吧,别逗留。”苏凡挥挥手。
李杰一点头,转身融进楼道阴影里。
苏凡也返身进门,咔哒一声,锁舌严丝合缝咬住锁扣。
从开门到关门,前后不到五分钟。
小主,
……
眨眼五天过去。
“凡哥!”
山鸡冲进包厢,眼下泛青,但眼里烧着一股劲儿,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还顺手赢了奖杯。
“听说了,干得漂亮。”苏凡起身,重重拍了拍他肩头。
这五天,他几乎没合过眼:接手当晚就拉来大天二打下手;白天蹲码头盯船期,夜里跑仓库验货单,连轴转着把第一批货的全流程捋顺、跑通、落地。
一桩桩,一件件,全都扎扎实实踩在了点子上。
“凡哥,这趟货总共备了整整一千万港纸的货值,光电视机就有一千台……”山鸡挺直腰板,声音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亢奋,向苏凡汇报。
一千万港纸的货一进内地,只要顺利出手,立马能套现一千五百万软妹币。
按当下汇率折算,这笔软妹币换成美元,差不多刚好一千万;再转成港纸,兜兜转转落袋就是四千六百万。
刨去原始成本一千万,毛利足有三千六百万。
再扣掉打点各路关系的钱、车马费、人手酬劳、杂七杂八的开销,稳稳当当还能净落三千万。
这笔钱,他和韩宾对半分,一人就是一千五百万港纸。
一个月走一趟,一年十二趟——算下来,整整一亿八千万港纸进账。
这买卖,不是小赚,是暴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