靓坤步步紧逼,他一时竟寻不到退路。

“阿耀,你意思呢?”蒋天生转向陈耀,声音低沉。

陈耀是洪兴的白纸扇,智囊中的智囊,此刻,也只能信他。

“蒋先生。”

陈耀略一沉吟,起身环视全场,语速沉稳:“我刚打听到,濠江那位警司确已遇害,但至今没人指认——更没人知道,动手的是阿南他们。”

“耀哥,您这话什么意思?”

话没说完,靓坤便截住话头,声调陡然拔高:“难不成,您想替陈浩南洗脱?还是打算让整个洪兴替他背黑锅?”

“靓坤,话不能这么讲。”

陈耀目光如钉,盯住对方:“人确实是阿南杀的,可如今火烧眉毛,早已不是他一人之事。

等他回来,家法伺候,绝不含糊;但警司之死牵动全局,谁也躲不过去。”

“有您这句话,我无话可说。”靓坤一撩衣摆,安然落座。

他要的就是这句——既坐实了陈浩南闯祸,又把火烧到了所有人身上。

下一步棋,已悄然铺开。

陈耀余光掠过靓坤,旋即转回正题:“濠江那边虽暂未查实,但纸包不住火。

指望他们蒙在鼓里?不如指望天不下雨。

当务之急,是怎么稳住濠江当局,把火烧不到我们头上。”

这可不是虚话。

在场多少话事人,在濠江赌场有干股?在葡京、金沙、永利背后,哪个没插一手?

真要彻查,抽丝剥茧,人人都是案板上的鱼肉。

“蒋先生。”

陈耀顿了顿,直视蒋天生:“以蒋家在港岛、濠江的人脉根基,这事……还有没有回旋余地?”

“难。”

蒋天生摇头,眉心拧成结:“警司不是街边混混,死了就是天大的事。

濠江才几个警司?何况是被社团砍死的——若不给个交代,以后谁还把警徽当回事?”

陈耀闻言,也沉默下来。

寻常争地盘、斗码头,他能拆解;可这次,刀尖已抵住咽喉。

“既然如此,我不绕弯子了。”蒋天生牙关一咬,声音陡然绷紧:

“兴叔前日亲口提了退位,九龙话事人的位子,马上就要空出来。

谁若能平息此事,不管用什么法子——即刻扶正,坐镇九龙!”

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策。

重赏之下,或许真能逼出一个破局之人。

“蒋先生,此话当真?”

话音未落,一道清朗声音自角落响起。

苏凡一直坐在后排,默不作声,此刻却站了起来。

“阿凡?你有主意?”太子眼睛一亮,脱口而出。

“我就说,关键时刻,还得看阿凡!”

“铜锣湾那场硬仗,是他扛下来的;这回,照样错不了!”

伊春书院笔趣阁五色土 笔趣阁三四小说网笔趣阁 遂昌小说网笔趣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