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片刻缓劲,阿积手臂已能发力,咬着牙撑起身,声音发虚:“凡哥,这次是我疏忽,太托大了……”
“没事,咱们手里还攥着他们仨呢,不算亏,顶多是咱们挂了彩。”苏凡拍了拍他肩膀。
阿积垂着眼,脸上仍挂着愧意,自己全程动弹不得,什么忙都没帮上。
确认阿积无碍后,苏凡转身走向黑虎和另三名雇佣兵。
“呵,大虎没露面,倒替你请来一帮‘好手’?”他语气冷淡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为这事,他差点被爆头。
“哈……苏凡,你本事倒是不小。”黑虎喘着气笑了一声,声音虚弱却没断,“我弟还算有点脑子,知道单干不成,拉来几个外人撑场面,可惜,白忙活一场。”
他伤得比雇佣兵轻得多:躲在枪手后面,挨的全是擦伤,没一处致命;可失血太多,若拖下去,照样活不过今晚。
“嗯,没想到大虎竟能想到这招。”苏凡点头,“这次他失手了,下回,我就该备足后手了。”
黑虎没接话,嘴唇发白,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。
苏凡懒得再盯他,反正他现在连挪都挪不动。
他蹲到那两名中弹的雇佣兵身边,粗略检查:伤势极重,但万幸穿了防弹衣,挡下了大部分子弹。
他指尖搭上颈侧,触到微弱搏动,人还活着,只是深度昏迷。
再拖下去,怕是撑不过半小时;好在救护车快到了,命该保得住。
最后是那个被他一记手刀劈晕的一号雇佣兵。
皮肉没破,骨头没裂,纯属神经受击暂时宕机。
性命无忧,但想立刻睁眼?至少还得躺俩小时。
正这时,一阵杂乱脚步声由远及近,迅速逼近仓库大门。
苏凡脊背一紧,瞬间绷直,莫非还有伏兵?刚埋伏到位?
门被推开,为首那人刚露脸,苏凡就松了肩。
哪是什么敌人?全是自己人。
“你们来得够晚啊,汤都凉透了。”他扬声问。
众人面面相觑,支吾难言。
终于有个胆大的开口:“之前被狙击手卡在半道,不敢硬闯;后来听见枪声停了,又怕是圈套,不敢贸然进来,直到听见第二声枪响,才敢冲过来……”
苏凡揉了揉太阳穴,无奈摇头,来得跟没来差不多。
可他也明白,谁都不想送命,这份迟疑,情有可原。
“下次别扎堆,分头包抄。一群人被一把枪堵着门口,传出去丢不丢人?”
“是,凡哥!”见他没责怪,小弟们齐齐松了口气。
“救护车马上就到,你们把伤员全送上车,再派几个人跟去医院,人醒了、或有人来劫人,立刻给我打电话。”苏凡把事交代清楚,便不再多言。
“行,没问题!先前的事没办好,这次我豁出命也得把事干成!”一个小弟一拳砸在自己胸口上。
“凡哥,还有个外人怎么办?他身上没几处重伤,总不能留这儿吧?”一个小弟指着一号雇佣兵问道。
苏凡扫了一眼仍昏死在地上的一号雇佣兵,这可是现成的突破口,哪能轻易放过?
“把他抬到我刚才看中的那间屋子去,手脚捆结实了。我倒要问问,大虎到底藏哪儿去了,我还不信他真能飞出港岛!”苏凡沉声下令。
“是,凡哥!”小弟应声而动,立刻架起一号雇佣兵,快步穿过仓库大门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