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你站在阿积的位置,会心甘情愿让伤过自己的人给你上药?这不挺合情合理的吗?阿积对你存着戒心,再正常不过了。”苏凡脸色沉得厉害,压根没给大虎留半分面子。
大虎一听,只好咽下那口气,可心里的疑云却越聚越浓,苏凡和阿积这一连串反应,太刻意、太顺滑,反倒像在遮掩什么。
真就这么简单?这两人,是不是藏了什么底牌没掀开?
可转念一想,对方的说辞又挑不出毛病:你派的人动的手,人家对你有防备、有抵触,本就是人之常情。
“行,这次算我莽撞,是我欠考虑。”大虎语气软了下来,气势也跟着泄了。
见他不再伸手去掀床单,苏凡和阿积暗地里都松了半口气,幸亏大虎没执意坚持,否则真撕破脸,麻烦就不是一点半点了。
苏凡绷着脸,直接开口:“医药费呢?”
大虎抬手拍了两下,身后的小弟立刻会意,哗啦一声拉开行李箱,整箱现金堆得满满当当,刺眼得很。
“怎么样,诚意够足吧?”大虎又挂起笑,嘴角翘得有点假。
他肯砸出这笔钱,早就不指望它能换回什么活命机会了,人快不行了,多花点钱,图个心安理得罢了。
苏凡扫了一眼,点头道:“还有别的?你带这箱子,是干啥用的?”
这话本是随口一问,却把大虎吓得指尖一颤。那箱子前脚刚装过定时炸药,眼下空空如也,连张纸片都没剩。
他强压住心跳,声音稳住:“箱子就是摆设,撑场面用的。”
这理由苏凡哪会信?无缘无故拎个空箱上门,谁信?
“打开瞧瞧,既然里面啥都没有,让你亮个底,总不算过分吧?”苏凡话音平静,可眼里分明带着一丝报复的锋芒,就为刚才大虎那副要掀阿积被子的架势。
大虎略一犹豫,心一横,反正箱子里只剩空气,不怕露馅。
咔哒一声,箱盖掀开,果然空空如也。
他后背的汗刚渗出来,又迅速干了,幸好自己机警,进门前就把炸药转移走了;若拖到临走才动手,这盘棋早就崩了。
苏凡盯着空箱看了几秒,终于放下心来。对付大虎这种人,防一手,永远不冤。
可躺在床上的阿积,鼻尖忽然一动,隐约嗅到一丝异样气味,却一时抓不住头绪。
“人你也见了,东西赔了,歉也道了,这事,就到此为止。你请回吧。”苏凡语气平淡,听不出波澜。
只要大虎还杵在这儿,阿积暴露的风险就一分不少。对一无所知的苏凡而言,赶他走,才是眼下最稳妥的路。
大虎巴不得马上脱身,炸药一旦被翻出来,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;现在撤,好歹还留一线搏命的机会。
“好,那我们这就告辞。”话音未落,人已转身出门,两个小弟紧随其后,脚步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