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来厌恶歧视，尤其是赤裸裸的种族偏见，前提是，大家都是人。

而眼前这类人，在他心里早没了人的分量，顶多算披着人皮的畜生。

说畜生也不算错：人本就是动物，不过是站得更高些罢了。

“我早说过，我的钱，没那么好拿，就看你有没有命花。”

他望着漫天火光，冷冷一笑。

随即迈步离去。

这里的事，彻底了结。

该回港岛了。

那边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。

“喂，是我。”

刚撤出火场，苏凡找了个能拨国际长途的公用电话，直接连通船上。

“老板！”

船上传来小英的声音，难掩激动。

“我不在的这几天，船上都出了什么状况？”苏凡开门见山。

“老板，这段时间……”

小英立刻把苏凡离船后的所有情况一一道来，

富贵号在R岛靠岸停了两天，随后继续航行，整体平稳，没出岔子。

只是巩黛娜常来找“他”，每次都被小英挡下，不冷不热聊几句就散了。

还有芽子警官和梦萝那女人，时不时假装偶遇，想靠近“苏凡”。

可每次都被阿积提前盯梢，绕路避开。

加上小英平时极少露面，若非怕惹人起疑，他宁愿整天窝在舱里不出门。

所以，压根没出乱子。

之所以刻意躲着芽子和梦萝，是因为她们见过真正的苏凡，打过交道，知根知底。

小英一旦跟她们接触久了，破绽迟早露出来。

巩黛娜倒无妨，两人此前从未谋面，彼此陌生。

这次游轮相遇，是头一回；期间所有细节，小英全程在侧，记得清清楚楚。

因此说话行事格外留心，半点不叫她起疑。

“干得漂亮。”

听完，苏凡语气里透出赞许。

“现在船开到哪儿了？”

“下一站是哪儿？”

“具体位置……我也说不准。”

小英声音略显无奈，“只知道眼下正漂在大洋深处，四面全是海，望不到边。”

“不过我打听到，下一站是F国，航程大概还得二十天。”

“二十天……”

苏凡眉心微蹙。

说实话，他眼下真想立刻动身返回港岛，那边一堆事务堆着，正等着他亲自拿主意。

可眼下时机不对。

总不能开头风平浪静，收尾却露出马脚：来时滴水不漏，走时反倒留下破绽。那可就亏大了。

其实，苏凡心里真正挂念、真正提防的，从来不是什么伯爵，也不是那个联国。

单论那个伯爵？他早就能在撇清干系的前提下，调集大批高手，直接端掉他的伯爵府。

至于联国，他也不怕对方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。

真正让他绷紧神经的，是M国。

这事表面看跟M国八竿子打不着，但现实真会这么干净？

绝无可能。

某种程度上，联国就是M国的影子。它下达的每一条指令，哪一条没经过M国点头？

这话或许说得稍显绝对，但九成九的决策，背后都绕不开M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