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刚过九点,离最后登船时限还有整整两小时。
苏凡住的海边别墅到码头,开车半小时足矣,时间宽裕得很。
“阿凡,在船上千万小心……”李欣欣站在一旁,话里全是叮嘱。
“放心。”
他笑着望向她,语气温和:“我又不是毛头小子,你呀,倒像我亲妈似的。”
说着,伸手轻轻掐了掐她的脸颊,眼里满是疼惜。
李欣欣白了他一眼,佯装不悦。
“真是想不通,不就是一趟游轮首航嘛,至于这么磨蹭?”她小声嘀咕。
算起来,她和苏凡从相识到相守,已满四年。
最长一次分别,也不过一周左右;这次却不同。
听说富贵号首航是环球航线,短则三个月,长则遥遥无期。
“乖乖等我回来。”
苏凡没多解释。
什么游轮首航,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。
他真正要去的,是飞鹰口中那批黄金,七百多吨,足够省下十几年苦熬的工夫。
别说三个月,就算漂一年,他也认了。
当然,这趟船,别人可坐可不坐;
苏凡却非上不可。
警方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,行踪根本瞒不住。
要是突然飞去N非,铁定引火烧身。
到那时,局面就全乱了。
否则,谁会闲得发慌,非要挤这趟首航?
“走,出发。”
“妹妹,再磨蹭真赶不上了!”
巩家宅子里,巩力一边系领带一边催。
“哥,我去见苏凡,跟你有啥关系?”巩黛娜坐在梳妆镜前,慢条斯理描着眉,语气懒洋洋的。
“咋没关系?”
巩力一听,立马挺直了腰板,脸上浮起几分热切与憧憬:“我要真成了苏凡的大舅哥,整个港岛,我不敢说横着走,至少没人敢踩我一脚!”
其实,苏凡在社团里的底细,只要肯查,并不难挖。
说白了,港岛哪一家新起的势力,手上没沾过几滴血?
只是多年过去,知情者或死或散,旧事便慢慢沉了下去。
就像利家,当年靠鸦片起家,如今照样涉足地产、实业,凡是赚钱的生意,几乎全被它占了半壁江山。
洗得干干净净,连警方都不再紧盯。
所以,苏凡这种身份,除非他自己铁了心一辈子混黑、不愿洗白,否则迟早得走上台面。
真那样,才是彻底断了出路。
要是苏凡真是那种人,别说罗家绝不会主动牵线搭桥介绍巩黛娜,就算硬要撮合,巩家也断然不会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