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,来两瓶冰啤酒。”
刚才那一幕,对他来说,不亚于当头一棒。
别看他当着李贤的面,说话带刺、毫不留情,可实际上,他跟了李贤这么多年,一直把他当成标杆、当成方向。
结果呢?
结果是李贤亲手打碎了他多年建立的信任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李贤藏得这么深、这么紧。
“李sir,对不住了。”
灌下两瓶啤酒后,陈家驹回到家,立刻铺开纸笔,准备起草一份实名举报材料。打算明早一早就送到警方总部。
到时,李贤如何自辩、如何澄清,都与他无关,一切交由总部裁决。
李贤不是说这是误会?不是说这事不适合跟他谈吗?
行,那你就去跟总部解释吧。
如果上级查完认定他清白,陈家驹二话不说,登门道歉。
要是查实有问题,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。
同为警务人员,若非逼到绝路,他绝不会走到这一步。
“咚咚咚,”
就在他伏案疾书、字字斟酌之际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地响起。
“谁?”
陈家驹警觉地抬头,冲着门外低喝一声。
按理说,不,准确讲,他独居多年,既无亲属,也少有朋友串门。
这个点,更不可能有人上门。
别说深夜,平日里连白天都极少有人敲他家门。
出任务时,联络靠的是传呼机,不是敲门。
此刻有人叩门,本就反常;再联想到自己刚撞破李贤的秘密,他心头顿时一沉。
他问完,门外却一片死寂,只有敲门声再次响起,节奏更重、更急。
下一秒,房门轰然洞开!
十来个身穿防暴装备的警员破门而入,领头的是防暴队队员,手持盾牌,气势逼人。
“你们干什么?”陈家驹脸色骤变,脱口而出:“大家都是同事,我也是警务人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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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里已泛起寒意,却仍硬着头皮稳住语气。
“我们当然知道你是谁。”
话音未落,游龙从人群后缓步走出,直视陈家驹:“北角扫毒组组长游龙。我认得你,湾仔扫黑组督察,陈家驹。”
“半小时前,我们接到线报:湾仔反黑组督察陈家驹,涉嫌收受黑钱,且住所藏有大量面粉。”
之所以由游龙带队,是因为陈家驹所住的公寓,正属北角辖区。
“什么?!”
陈家驹一怔,随即脱口否认: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“我从没拿过一分黑钱,更别说私藏面粉,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!”
他清楚自己的底细,这事压根没影儿,游龙的话在他听来,荒谬至极。
“真伪如何,是不是栽赃,搜一搜便知。”游龙语气平淡,转头下令:“搜!”
“是,组长!”
几名扫毒组成员立刻散开,在屋内逐处排查。
陈家驹则被游龙和几名防暴队员围在中间,寸步难行。
“游sir,请信我一次,我真没……”他急切开口,试图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