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不能。他早就在寻机削弱苏凡的分量，只是屡次出手，都被苏凡稳稳接住、反手化解。

如今这一招，又是什么路数？

“按老规矩，我提议，擢升阿凡为洪兴二路元帅，往后我若不在，帮内大小事务，一律由他决断。大家意下如何？”靓坤终于亮出底牌。

“二路元帅”这头衔，早在数年前就已淡出江湖。各大社团早已弃用，毕竟这位置，仅次于龙头，名分太重，权柄太实。而所谓“二路元帅”，也分虚职与实授；苏凡若坐上去，便是货真价实、手握生杀予夺之权的那一种。

“二路元帅？”

满座哗然。

这意味着苏凡不仅名正言顺压他们一头，更将手握调度全帮的实权。

肥佬黎等人面面相觑：靓坤不糊涂，怎会亲手把对手架到这个位置上？

苏凡本就是洪兴事实上的第二号人物，只差一个名分；如今一纸任命，等于把这块匾额，亲手钉死在他门楣上。

“我赞成。”

“我也同意。”

骆天虹与阿东率先应声，干脆利落。

其余人顿时回神，纷纷附议。

“凡哥当二路元帅，我韩宾一百个服气！”韩宾边说边举起双手，末了朝苏凡郑重点头。

十三妹、恐龙、威爷三人紧随其后，齐声应允。

苏凡自己自然不会推辞，七票已定。

太子、基哥、肥佬黎、大飞、灰狗、阿超六人见大局已定，顺势点头，无人出声反对。

十四票，全票通过。苏凡正式成为洪兴二路元帅。

他起身朗笑：“多谢各位厚爱！今后但凡有事，尽管来铜锣湾找我苏凡，只要我能办，绝不含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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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是敞亮，可敞亮到几分，就得看各人心中那杆秤了。

他没打包票，只说“能办的”，留足余地，也守住分寸。

“凡哥，靓坤是不是脑子进水了？干嘛非捧您当这个二路元帅？”返程车上，阿积一边握紧方向盘，一边忍不住发问。

“脑子进水？”

苏凡眯起眼，语气平静：“你倒说说，他哪点像傻子？”

外人看着，这步棋走得莽撞，实则精得很。

“二路元帅”不是奖赏，是套子，表面是升职加冕，实则是给苏凡套上一道礼法枷锁。

外界只会说：靓坤器重苏凡，连祖制都翻出来给他戴冠。

倘若苏凡此时图谋龙头之位，立刻就成了忘恩负义、以下犯上，道义上先矮三分。

江湖再冷血，面子还得绷着；义气二字虽已成空壳，但招牌不能砸。

“现在我顶着二路元帅的名头，在靓坤两年任期之内，动他不得。”苏凡轻轻摇头。

洪兴龙头两年一选，上次是靓坤胜出，这才过去半年，尚有一年半。

除非他干出天怒人怨的大错，否则中途换人，伤的是整个洪兴的根基与脸面。

“可惜啊……他以为这招能拖住我，却不知，我压根没打算这两年动他。”苏凡唇角微扬，笑意未达眼底。

这一局，靓坤白忙一场。

甚至，苏凡心底已悄然浮起另一层念头，只是尚未成形，暂且按下不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