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他对这位未来女婿的喜爱愈发浓厚，只是眼角那一圈淤青还清晰可见，心里依旧记着之前挨的教训。

这人样样都出众，唯独行事不分尊卑，实在让人无奈。

可拥有如此逆天才华，性子古怪一点，倒也能够包容。

长孙皇后从巨大的震惊中平复心绪，面带柔和笑意开口：“陛下，有了这套新工艺，何愁大唐文教不兴盛？只是朝廷专营印书，难免会被世人诟病与百姓争夺利益，等国库积蓄充盈之后，还需放开渠道，让万民都能受益，才是长久稳妥的方针。”

“观音婢所言，朕心中早有考量。

如今局势特殊，只能行特殊举措，若非万般无奈，朕也不愿做这般举动。”

李世民点头认同皇后的说法，随即轻轻叹气，又满怀期待地望向苏沐锦，“若是还能有一种更简便省钱的造纸法子，那整套文教革新才算真正圆满。”

说完，他目光紧紧锁定苏沐锦，出声询问：“改良造纸的工艺，你是否通晓？”

苏沐锦暗自腹诽，陛下想要的东西实在太多，稍作思索后如实回应：“眼下我暂时还不懂。”

李世民闻言微微一怔，原本只是随口一问，完全没料到会得到这样模棱两可的答复。

“眼下不懂？此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苏沐锦扬唇浅笑，抛出条件：“什么时候定下大婚吉日，我什么时候就能把完整造纸法子告知陛下。”

李世民瞬间陷入疑惑，脑中飞速思索苏沐锦暗藏的心思。

前世他从未接触过造纸相关行业，眼下说不懂，本就是实打实的实话，没有半分刻意隐瞒。

可这番说辞落在李世民耳中，却衍生出截然不同的解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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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紧紧凝视苏沐锦，瞬间看穿对方的小心思，语气沉了几分：“你这是拿造纸工艺当作筹码，借机胁迫朕更改婚期？”

李世民心思通透聪慧，一眼便看穿苏沐锦想借独门技艺提前迎娶长乐的盘算。

苏沐锦没有过多辩解，只是淡淡一笑：“陛下若是想这么理解，我也无从反驳。”

“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
李世民脸色一沉，满心不悦，“朕身为大唐至尊，难道仅凭一套造纸手艺，就能逼朕妥协退让？未免太过天真。”

苏沐锦微微蹙眉，补充说明其中价值：“我这套改良造纸法，不光操作流程大幅简化，还能直接削减一半原料与人工开销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殿内所有人瞬间哗然，全都难以置信地望向苏沐锦。

工序简化一半，成本同步减半，倘若这套工艺真实可行，大唐文教兴盛便指日可待。

李世民双眼迸发出灼热光芒，激动不已，死死盯住苏沐锦确认：“你方才所言，句句属实？”

“只要陛下应允三日之后举办婚礼，到时候自然能亲眼见证这套工艺的奇效。”

苏沐锦语气平静，不慌不忙作答。

“你当真认定，朕会为了一套造纸术向你让步？”

李世民依旧不肯轻易松口，沉声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