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厚重的乌云遮蔽了月光,将整个京都禁里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。偶尔几声乌鸦的啼叫,更添了几分凄厉。
江户城,天守阁。
德川家茂跪坐在虎皮大椅上,手里把玩着那把象征着征夷大将军权力的“三叶葵”折扇,扇骨在指间发出一声声脆响,仿佛在倒数着什么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
他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常年嗜血的戾气。
跪在下首的幕府老中松平信纲微微一愣,低声道:“将军指的是……京都?”
“那个石田三成虽然是个贪得无厌的蠢货,但他死得太蹊跷,太干净了。”德川家茂猛地将折扇拍在案几上,眼中闪烁着如狼般多疑的幽光,“还有那个云澈……本多正信回报说他在玩什么‘房中术’,炼什么‘金枪不倒丸’。哼,一个曾经在天龙寺敢跟本将军叫板的人,真的会这么快就堕落成一个只知淫乐的废物?”
松平信纲沉吟片刻,试探道:“将军的意思是,那是演给我们看的?”
“不管是真是假,本将军都要把他的皮剥开来看看,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心!”德川家茂猛地转头,看向大殿角落里那一团仿佛凝固了的阴影。
“服部。”
“在。”
阴影蠕动了一下,一个全身包裹在漆黑夜行衣中的身影缓缓浮现。他没有呼吸声,没有心跳声,仿佛根本就不是活人,而是一具来自地狱的傀儡。
伊贺流忍着首领,有着“影鬼”之称的服部半藏。
“去京都。”德川家茂的声音冷酷如冰,“给我把那个所谓的‘皇家工坊’翻个底朝天。如果云澈真的只是在炼丹玩女人,就把他的‘神药’带回来。如果他在搞别的……”
德川家茂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那就让他在极乐中‘意外’暴毙吧。”
“遵命。”
黑影瞬间消散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……
京都,皇家工坊。
深夜的工坊并未完全停歇,但大部分灯火已熄,只留下了几盏昏黄的琉璃灯,在风中摇曳不定。
云澈并未入睡。他正站在“炼成间”的深处,手里拿着一支试管,借着烛光观察着里面淡黄色的液体。
那是刚刚调配好的高度浓缩酒精与某种植物油脂的混合物——燃烧瓶的雏形。
“这就是你要送给他们的‘见面礼’?”藤原静香抱着剑倚在门口,清冷的目光落在那个看似普通的小瓶子上。
“别小看它。”云澈小心翼翼地塞上软木塞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,“只要这一小瓶,就能把一个全身披挂的重甲武士烧成焦炭。在这个冷兵器时代,这就是神罚。”
突然,云澈手中的动作一顿。
与此同时,静香手中的长剑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嗡鸣。
“来了。”
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
工坊外,没有任何脚步声,甚至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变化。但在云澈特意布置在围墙上的几面巨大琉璃镜中,一道黑影正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方式,贴着墙壁无声无息地滑落。
“伊贺流?”云澈瞥了一眼镜中那个如同壁虎般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德川家茂还真是看得起朕,连这种老怪物都派出来了。”
“我去拦住他。”静香握紧剑柄,眼中杀意暴涨。
“不急。”云澈伸手拦住了她,目光投向工坊大厅,“让他进来。这里虽然简陋,但可是朕精心设计的‘迷宫’。正好拿这位‘影鬼’先生,来测试一下朕的新玩具。”
……
服部半藏如同幽灵般潜入了工坊大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