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凯雯回答雷豹的话，场景忽然变了。

球馆的灯光暗下去又亮起来，房顶变矮了，看台从四面合拢过来，变成了一片空旷的训练馆。

凯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球衣，深蓝色的音速队训练服，号码是35号，衣领上还印着一个小小的音速队徽章。

她站在三分线外，对面是年轻的雷豹，蓝色短发剪得比现在还短，眼神里有一种还没被季后赛打磨过的张扬。

“喂，你就是去年那个被老板从球娘中心签下的35号？居然说比我天赋还高。”

雷豹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然后把一颗球抛给她。

“来，跟我打一场。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。”

凯雯接住球，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，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雷豹。

训练馆里的空气带着旧地板蜡的气味，墙上挂着一排计时器，秒针在安静地走着。

她记得这个场景，这是雷豹刚被音速队签下的第一天，梦溪把她带到训练馆，告诉她“你只需要跟着凯雯打就行”。

随后雷豹向她发起挑战，两个人打了一整个下午的一对一。

最后两个人都累得趴在木地板上喘气，雷豹偏过头看着她，笑着说了一句“还行吧”。

幻象的画面在加速。

训练馆的白天和夜晚不断切换，她和雷豹的默契从陌生到熟练，两人在比赛中配合越来越多。

有一场比赛，她在底角接球，雷豹突破吸引防守后把球甩到外线，她接球出手，三分命中。

雷豹冲过来和她击掌，她拍了拍雷豹的后脑勺，两人一起跑回半场。

那段时光里，雷豹是她在球场上最信任的人，也是她在训练结束后唯一会一起去吃饭的人。

但很快，事情变得复杂起来，球权开始转移。

雷豹的得分效率上升，教练开始围绕她设计战术。

凯雯的持球次数减少，她在场上的角色从进攻发起点变成了牵制点。

两人的关系逐渐发生变化，凯雯在球场上的话越来越少，也不再主动找雷豹互动，赛后也没有什么交集。

训练馆里的气氛也开始变了，雷豹不再主动邀她一对一。

偶尔在比赛结束后沉默地坐在长椅上绑鞋带，等凯雯走过的时候也没有再拍她的肩膀。

凯雯站在幻象中央，看着画面一帧帧闪过。

她在音速队的最后一个赛季，谢孤城找到了她。

对她说出，可以放弃雷豹，与她签球核心契约的那一幕。

凯雯没有过多理会，直接拒绝。

“跟着你这种操纵师？我还没疯。”

随后凯雯便选择赛季结束，离开了音速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