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站在半场，看着对面那张和自己完全一样的脸，听到从“自己”嘴里说出来的话。

玲珑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，呼吸变得短促，脚下的地板好像在微微下沉，空气也变得粘稠起来。

“替代我？休想。”

镜像的“玲珑”听后，把球主动传了过来：

“那就攻过来啊。你不是有zone的全力模式吗？你不是FMVP吗？”

“来啊，证明给我看，你离开那个人之后，不是废物。”

玲珑接住球，站在弧顶，盯着篮筐。

她拍了一下球，球回弹后在掌心又偏了一下方向。

她开始按照记忆试着找回运球动作，体前变向、胯下、背后运球。

但每一个动作都是残缺的，节奏断裂、衔接不顺。

这让玲珑感到烦躁不已，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。

明明出厂后，在林天的教导下，自己很快就学会了运球。

为什么，为什么此时自己反而像刚接触篮球的新手一样。

就在她抬头试图做最后一步出手时，镜像的“玲珑”已经贴到了她的面前，伸手把球按了下来。

“太慢了。”

镜像的玲珑说道。

“你脑子里在想林天，你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。你这样怎么赢我？”

玲珑后退了两步，她低头感受自己的手掌。

刚刚，她的手指冰凉，掌心根本没有熟悉的触球感。

她试着回想林天教她的每一个动作，双后撤步、山姆高德接交叉步、金鸡独立、翻身后仰。

但那些动作在脑海中变得模糊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她怎么都抓不住。

她的信心开始松动，呼吸开始急促，脚下那片枫木地板仿佛真的在缓缓沉陷。

她几乎要开口说那句“我做不到”了。

但她在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忽然顿住了。

玲珑的记忆回到了被林天契约的那天。

那是在球娘中心的大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