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壁钟指针已经滑过了凌晨一点。

夏燕的呼吸依然均匀，整个人的重量沉沉地压在林天的身上。

紫色的挑染在灯光下微微泛着暗光，她睡得很沉，像是把这一整天的精力都透支了。

林天低头看着她，安静了几秒，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夏燕，去房间睡。

她动了动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，但没有醒。林天又试了一次，这一次她的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，像是在梦里抓住了一件不让它离开的东西。

林天看着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，指节看似放松，但握得很紧。

林天安静了一会儿，然后轻轻托住她的肩膀和膝弯，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。

夏燕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脑袋往他胸口靠了靠，发出类似小猫的呼噜声。

他抱着她走上楼梯，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经过时依次亮起又熄灭。夏燕的房间在走廊尽头，门虚掩着，林天用肩膀轻轻推开门，走进去把她放在床上。

她的身体触到床垫的瞬间，手指从他的衣角上滑落了，但她的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摸索了一下，像是要找什么东西来抓，然后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
林天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她。

夏燕睁开了一只眼睛，那只火红色的右眼，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亮得像一枚烧红的琉璃。她看着他，声音比平时轻得多，带着半梦半醒之间才有的那种不加掩饰的柔软：……别走。

林天的手还被她攥着。

她撑着床坐了起来，灰色卫衣的领口从一侧肩膀滑落了一半，露出锁骨和肩头上方一小片浅麦色的皮肤。

她的呼吸比刚才更深了一些，眼睛完全睁开了，翠绿和火红在灯光下交织。

林天。她开口了，这一次她的声音没有睡意，只有一种她已经想过了很久的笃定，我想和你签核心契约。

林天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你之前说，核心契约是球娘和操纵师之间最高层级的绑定，签了就不能解约。夏燕抬起头看着他，双眼带着认真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