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站在门口，被那声叫得愣在了原地。

霓凰站在铁门外，赤红的长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，金红色的双眼直直地望着他，里面映出他的倒影。

你叫我什么？林天问。

主人。霓凰重复了一遍，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
我在球娘岛上看了你所有的比赛，单挑赛、金州杯，每一场都看完了。我知道你叫林天，破晓队的操纵师。我就是来直接找你签约的，我想在你手下打球。

林天看了她两秒，侧身让开门口。先进来再说。

霓凰跟着他走进别墅客厅，玲珑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能量饮料，看到霓凰走进来的时候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拿稳。

霓凰站在客厅中央，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，然后重新把目光落回林天身上。

我知道你现在只有三名球娘，刚打完金州杯，还没有正式进入省内联赛。但我看中的是你本人，不是你的队伍现在的配置，而且我看出你的球娘们都有很强的天赋。

林天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。你被激活才三天，为什么会知道我？

霓凰在他面前坐下，随后说：球娘岛上有一部分球娘卡在等待激活时会被赋予一种预体验权限，可以在数据流中观看外界正在进行的比赛实况。我就是其中之一。我看到你带玲珑打单挑赛，在金州杯决赛里用深度共鸣操控凌霄限制了对面球娘的zone。你的打法、你的临场判断、你在场上读防守的方式，和我看过的所有其他比赛里的操纵师都不一样。

她停顿了一下，接着说：

所以我出厂之后直接拒绝了所有俱乐部的邀请，做好准备后就来了金州。
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
玲珑第一个开口了，她抱着靠枕歪着头看霓凰：那你……知道我们俱乐部很穷吗，可能开不起像你之前看到的那些合同那么多钱？

霓凰嘴角弯了一下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从容。

三十万，签一年。先打省内联赛，就算成绩不行我也不会走。但如果成绩好——她看向林天，我需要你和我签核心契约。

核心契约，这是球娘和操纵师之间最高层级的绑定，签了就永远无法解除。

玲珑和他直接签，那是两个人朝夕相处一个多月之后的事，而且玲珑最开始很迷茫，是林天给了她机会。

但霓凰的情况完全不同，今天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。

你才刚见到我，林天说，就要签核心契约？

我看了你录像几千遍了。霓凰的回答很快，语气平直，对我来说，不是刚见面。

林天看着她。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。

他伸出手：先签一年正式合同。如果相处一段时间后，你觉得我可以相信，你还想签核心契约，到时候我们再谈。

霓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握了上去。

林天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，球娘中心的电子签约界面亮起。霓凰扫了一眼条款，在指纹识别区按了一下。淡蓝色的光纹扫过她的指尖，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契约生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