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应声倒飞出去,木屑尘土飞扬。
待尘埃落定,就见屋里一名锁骨处带疤的青年,正拎着木棍,一下下抽打地上的女子。
女子蜷缩在地上,疼得连连惨叫,却始终没跑。
易翊被破门声吓了一跳,猛地回头,看清来人,浑身瞬间僵住,眼中满是惊惧: “魏尘?”
“易捕头,好久不见啊。”
魏尘声音幽幽,目光里寒意刺骨。
易翊猛地回过神,连滚带爬地往后缩,色厉内荏道:
“魏尘!你不能杀我!县令大人念在我当差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特意派人护着我!你动我,就是跟县令大人作对!”
魏尘在来时,就见屋外有捕快藏在暗处看守了,想来是县衙派来的,怕易翊被仇家报复。
不过他早有准备,随手将账册丢在他脚边:
“你自己看看。你如今修为尽废,这些罪证,够你死十回了。”
易翊慌忙捡起账册,只翻了两页,便面如死灰,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哭喊道:
“魏捕头,不,魏爷!我知道错了,我不敢再惹您了!您就把我当个屁,放了吧!”
他现在修为已废,根本就没有逃跑的希望,只能求饶。
“带走。”
魏尘面无表情,挥了挥手。
两名捕快上前,三两下便将易翊按倒捆住。
“官爷!官爷!阿翊犯了什么事啊?求您不要抓他!官爷要什么,小女子有的都给您,求您放过阿翊吧!”
那女子见易翊被擒,吓得花容失色,连滚带爬地扑到魏尘脚边,哭喊着求饶。
魏尘低头看去,只见她浑身新旧伤痕交错,全是棍抽的印子,有的结痂崩裂,还在渗着血珠,看着煞是凄惨。
想起方才听见的动静,他皱了皱眉:
“他这么打你,你还护着他?我把他抓走,你另寻个人家,不比留在他身边受罪强?”
“官爷,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女子拉着他的裤腿,又怕弄脏他的衣袍,连忙松开手,泪眼婆娑地看向易翊。
“阿翊他只是心情不好,他心里是疼我的。打是亲,骂是爱。他打在我身上,却疼在他心里。我受的只是皮肉之苦,阿翊却是心在滴血啊。他比我难受多了。”
魏尘上下扫了她一眼。
浑身是伤,惨白的小脸沾着泪痕,瘦得几乎脱了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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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都替她疼,易翊这畜生下手是真的狠啊。
可这世上,竟还有人上赶着挨打,还觉得是恩爱的。
他一时无话可说。
“再妨碍办案,连你一起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