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尘微怔,打量她一眼,随即了然:
“你便是谷家大小姐谷清沅吧。谷二爷托我照应你们,带着你身后之人,走吧。”
谷清沅早已听见了二人的对话,知道谷家大势已去。
她凄然一笑,抬眼望他:
“我谷家勾结五家,犯下抄家的罪名,你真敢放我走?”
“谷二爷是主谋,县令大人绝不会轻饶。但你们姐弟从未参与,本就无辜。这是谷二爷的心愿,我理应成全。”
魏尘面色平静的开口道。
谷清沅怔怔看着他,忽然有些恍惚。
她从前幻想的夫君,是个化劲武者,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日子里,身披金黄披风,足蹬雪白长靴,腰悬金鞘长刀,风风光光来娶她。
可眼前的男子,一身化劲修为,身披捕快服,脚穿黑靴,腰挎黑刀,浑身煞气,把她谷家给抄了。
若是当初应了那门亲事,谷家是不是……就不会落得今日下场?
一股难言的酸涩堵在胸口,她喉间发紧,半晌才低声道:
“魏尘,谢谢你。”
魏尘没再多言,转身在前引路。
一路穿过狼藉的谷府,耳边尽是族人的哀嚎与哭求,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。
卫总捕头瞥了这边一眼,并未作声。
县令的命令是抄拿主犯,震慑其余,旁支未参与者本就可酌情处置。
何况魏尘这般年纪便入化劲,前途不可限量,他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得罪对方。
魏尘将姐弟二人送到府门外,就往府内而去了。
谷衍站在院中,隔着满地狼藉冲他深深躬身,背影佝偻,满是感激。
魏尘微微摇头,转身掠出谷府。
寒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,刮得人面皮生疼。
内城里哭声、喊声、兵器交击声混在一处,顺着风传出去很远,像一张浸了血的大网,罩得整座城喘不过气。
他没再去别处帮手。
今夜他的主责是白家,其余几家自有旁人料理。
待他回到白府时,府中早已抄得差不多了。
一箱箱金银珠宝、一叠叠账册从库里搬出来,在院中码得整整齐齐。
“魏尘!老夫真后悔,没能早些把你宰了!”
一声嘶吼传来。
白振川被两名捕快押着往外走,满脸血污,眼神狰狞得像要吃人。
魏尘迈步走过去,两名捕快连忙停步,躬身行礼:
“大人。”
魏尘二话不说,抬手便是一掌,狠狠扇在白振川的脸上。
“啪!”
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“派人袭杀我,还敢害我身边的人。你真该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