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急。”
书吏笑了笑,提高声音,让周遭都听得清楚:
“县令大人念你多年办案有功,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。此次金鳞盛会,若你表现优异,处罚可免。头名者,另有重赏,这赏赐,关乎化劲之后的法门!”
话音落,周遭捕快眼中瞬间爆发出灼热的光芒。
当众说出来,就代表着所有人都能去争这头名。
化劲之后的法门!
这可是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机缘。
易翊眼中也涌起火热,连被罚的不快都散了大半,连忙躬身:
“属下遵命!谢大人栽培!”
书吏微微一笑。
县令大人这手段,果然高明。
原本就是要拿出来的赏赐,如今先罚你,再拿它吊着你,你还得感恩戴德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曹院大厅。
曹岩坐在案前,提笔写信,写了又停,眉宇间满是愁苦。
“爹,你写了好久了。歇一歇吧。”
清脆的声音响起,曹月禾小跑进来,探头往案上瞅。她柳眉轻蹙,好奇道:
“怀远镖局?爹,这不是您年轻时走镖的地方吗?写信过去做什么?”
曹岩叹息一声,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
“松鹤武馆自打上次赢了咱们,名声大噪,收的弟子越来越多。反观咱们曹院,萧锋一废,生源日少,连个挑大梁的弟子都没有。”
萧锋被废,这不只是颜面的事,还影响了他收徒。
名声越差,弟子越少,收入越少,恶性循环。
再这么下去,曹院迟早要垮。
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,抿了一口,满嘴苦涩:
“爹老了,快护不住这曹院了。那群弟子喊我一声‘师父’,我总得替他们寻条后路。。”
他放下茶盏,接着道:
“等金鳞盛会过后,曹院的情况只会更遭,爹想着,把实在没出路的弟子,都送去石安县怀远镖局。总镖头是我拜把子兄弟,总得给我几分薄面。虽不能大富大贵,至少不愁衣食。”
“爹,咱们不跟他们比就是了。好好教咱们的武,不行吗?”
曹月禾清丽的脸蛋上满是不解。
“傻孩子。江湖上的事,哪是你想避就能避的?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,就有争斗。”
曹岩苦笑一声:
“今日你避战,明日他就敢踩进你曹院的大门。到那时,不但保不住弟子,连这几十年的招牌,也要砸在爹手里。”
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他疲惫地挥了挥手。
曹月禾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说什么,轻轻退了出去。
待女儿走后,曹岩目光落在桌角一封密信上。
小主,
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:
“金鳞盛会上,县令将与五大家族正面交锋。届时不避生死,还望曹兄早做打算。”
曹岩背靠椅背,久久不语。
夕阳从窗纸外透进来,落在他半张脸上,半明半暗,神色难辨。